塞进嘴里嚼碎了生咽下去。
这药苦得她整张脸都皱了起来。
但咽下去不到一分钟,皮肤上的瘙痒就开始慢慢退潮,只剩下一种钝钝的胀感。
容貌伪装完成。
许轻又垂眸,看向自己身上的裙子,膝盖以下有一截花边裙摆,依旧精致惹眼。
她蹲下来,沿着裙摆的花边接缝处用力一撕。
她把下半截裙摆整个扯掉了,裙长从及膝变成了膝上两寸。
原本淑女柔和的款式,一下子变得随性粗犷。
她又把扯下来的花边拆开,灵巧地绕了两圈,系在上衣的吊带接缝处。
让原本平整的领口,多了一点杂乱的装饰感。
一番折腾。
整洁精致的连衣裙,瞬间变得破旧土气。
许轻走到水坑边,重新看了一眼。
裙子变短了,上衣多了多余的绑带,头发被她拆散了胡乱拢在脑后。
脸肿得面目全非。
整个人和之前那个许轻,已经完全割裂了。
即便最熟悉她的人站在面前,也未必能一眼认出她来。
许轻满意地拍了拍手,正准备离开通道,手指忽然碰到了裙侧一个空荡荡的位置。
许轻满意地拍了拍手,正准备离开通道,手指忽然碰到了裙侧一个空荡荡的位置。
这才想起……
商玦跳下去之前,拿走了她的外套。
而那件外套的内袋里,她的手机,商玦给的手机还有家族徽章,全在里面。
她现在无法联系任何人。
还是得到渔村,才能找人帮忙。
许轻突然想起来,还有杜威他们。
是已经全军覆没了?还是……?
他们知不知道商玦坠崖的消息?这附近还有没有商玦的人?
他们会不会……已经在找他了?
许轻突然感觉整个脑子好乱。
她在通道里,一直坐到天色亮起来。
反复确认通道内外,没有任何脚步声和动静。
才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四肢,顺着通道往前走。
果然,穿过废弃的整片采石场区,就看到不远处的渔村。
破晓的天光铺在渔村码头。
沿岸渔民忙着收网,搬渔,卸货。
人声嘈杂,步履匆匆。
整条村落烟火滚烫,却没有半分暖意落在许轻身上。
许轻站在路边,一身被改得潦草破旧的衣裙,满脸红肿斑驳的脓包。
肤色暗沉脏乱,发丝沾着草屑尘土,狼狈又土气。
路人行色匆匆,目光扫过她时,无一例外快速掠过,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与避讳。
有人被她挡了路,粗声粗气呵斥:“躲开!别站在这儿碍事!”
有人下意识侧身避开,像是她是什么沾着晦气的扫把星,连片刻对视都不愿施舍。
她站到一个渔民身边,试着上前搭话,“先生,请问能不能借下您的手机,我和朋友……”
那男人头也没抬,嗓门粗得可怕,“手机?你看我像有手机的人吗?让开让开!别挡路。”
许轻垂着眼,从那些嫌弃的目光里穿过去。
她从前不是没有被人无视过,但从未像此刻这样彻底地成为透明人。
整条巷子的人都在忙自己的事,偶尔有人扫她一眼,也只是飞快掠过那张红肿丑陋的脸。
然后像看见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一样挪开视线。
她的脸很丑,她的裙子很怪。
她整个人看起来,像任何一个在渔村附近迷了路的落魄旅人。
没有人多看她第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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