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轻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又抬手看了看时间。
已经快凌晨十二点了。
她放下手中的笔,摘下护目镜,揉了揉眉心。
终于感觉到胃里,空得像一口被掏干的井。
从中午到现在,她除了喝水,一口食物都没吃。
许轻先俯身,仔细检查一遍沈渡的状态。
确认他呼吸均匀,安然无恙,才放下心来。
起身收拾仪器,转身走出密室。
推开书柜门的时候,书房里却没有人。
整间书房空空荡荡,除了窗帘被风吹得沙沙作响,几乎没什么人气。
许轻脚步微顿,心底莫名生出一丝诧异。
商玦不是守在门口,随时等候指令吗?
今天她好几次她缺实验材料,一通电话拨出去,他永远五秒之内现身。
随叫随到,从无延误。
以她对商玦的了解,这个人既然担下保护她的责任,那绝对是寸步不离。
他明明比谁都紧张她的安全,比谁都怕她出事。
恨不得时时刻刻守在她视线范围内。
可偏偏此刻,本该守在书房门外的男人,踪迹全无。
许轻心底的疑惑悄然蔓延。
她顺着楼梯缓步下楼。
一楼客厅依旧空旷安静,没有商玦的影子。
只有两名贴身手下,站在客厅大门口站岗。
见她走来,收下立刻恭敬垂首。
“许小姐。”
手下眼尖,一眼看出她定然是饿了出来找吃的。
赶紧将厨房温着的夜宵端出,摆放在餐桌之上。
“许小姐,少爷怕您用餐时间太晚,吃得不好晚上不容易入睡。
特意给您准备了好消化的粥和小菜,您慢用。”
许轻轻声道了句“谢谢”,落座的同时,状似随意地开口询问:“你家少爷去哪了?”
手下如实回话,语气恭敬平稳:“少爷傍晚过后就上了楼,一直没有下来过。”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
许轻整个人猛地一怔。
她刚刚分明从二楼下来,全程没有撞见任何人。
三楼更是一片沉寂,连灯都没开。
他上了什么楼?
念头电光火石之间闪过脑海,她心底猛地灵光一闪。
念头电光火石之间闪过脑海,她心底猛地灵光一闪。
整栋老宅,唯一亮灯她不会发现,且绝对不能被任何人触碰窥探的地方。
只有一个。
她的小阁楼。
警铃在心底疯狂炸响,浑身一瞬间僵硬。
许轻几乎是下意识起身,扔下手中筷子,快步冲出客厅,直奔庭院。
她仰起头,三楼整排窗户都黑着。
窗玻璃映着稀疏的星光,和远处城市的暗色光晕。
唯独最角落那间,尘封多年的小阁楼,灯火通明。
暖光穿透窗纸,在沉沉夜色里格外刺眼。
那一刻,许轻心底所有的冷静,彻底崩塌。
那间小阁楼,堆的全是她从小到大,无人知晓的秘密。
是她埋藏了十几年,从未对外人展露过的心事。
里面藏着她十二岁那年,第一次偶遇重伤濒死的商玦。
偷偷救下他之后,日复一日写给那个可能连她是谁,都不知道的陌生男人的,无数封从未寄出过的信。
藏着她无人知晓的倾慕和暗恋。
还有当年离婚时,她从乐居山带出来的日记。
那是她这辈子,最最狼狈,最不敢示人,唯独不能被商玦窥见的过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