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没料到的是,薄戟的人竟然不接受他的示好,跟踪他的人,找到姜虎的下落。
且那么快就得手了。
姜虎知晓他所有谋划,清楚他觊觎黑龙会、意欲取而代之的狼子野心。
一旦姜虎熬不住审讯,胡乱招供,他所有的筹谋将彻底暴露。万一薄戟跟沈彻的心腹有所联系和私下交易,那他的计划岂不是功亏一篑?
一群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
……
姜虎的单人公寓内。
秦烈俯身,顺利从床底拖出一只老旧铁皮箱。
箱盖开启,内里除了各类名贵首饰、奢华名表之外,最底层静静躺着一封泛黄陈旧的信封,纸面布满岁月痕迹。
他快速抽出信纸扫阅,确认无误后,将信封妥善收好,随即迅速撤离公寓。
半小时后,酒店套房。
秦烈将封存完好的信封递至霍聿尧手中。
霍聿尧指尖摁灭烟蒂,烟灰缸里错落堆着数枚烟头。自晚初怀孕,他早已刻意戒了烟,唯独今夜,在得知要他的命之人的身份,心绪烦乱,多抽了几根。
“顺利吗?”
“一切顺利,并无意外。”秦烈躬身汇报,“陈默已经留下处理后续收尾事宜。”
霍聿尧垂眸拆开信封,纸上的字迹熟悉又刺眼,是霍启坤独有的笔锋,凌厉飞扬,短短五字,杀机毕露。
霍聿尧,速除!
当年他去襄城是临时起意,很少有人知道他的行踪,走哪条路线。杀手半道出现,目标明确,明显早就在他必经的路上伏击,欲将他彻底的除掉。
要不是司机训练有素,车技精湛,或许他们早就车毁人亡。
最后为了保护他,司机还是死了。
若不是他运气好,遇到了初初和他的外公,等待他的也是死亡!
想到这,他眸色黑沉,冰封万里。
那次刺杀之后,霍启坤又为何骤然收手?
不管什么原因,都不可能是幡然醒悟、心存愧疚。
回到京北后,他就被送去国外养伤,远离权力中心,霍启坤无从下手。又或许是他离开了京北,让他自以为自己有了机会。
幸而爷爷早已看透他伪善的皮囊与狭隘心性,深知霍启坤不堪大任,傅氏一旦交付其手,必将日渐衰败、大厦倾颓。
“霍总,接下来如何处置?”秦烈看着他冷峻沉默的侧脸,低声请示。
霍聿尧指尖摩挲着泛黄的信纸,眼底寒意彻骨,声线淡漠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让陈最追查霍启坤的行踪,带他来m国见我。”
“属下即刻去办。”
……
国内暗处,地下赌场门外。
霍启坤近来过得潦倒颓靡。
情场失意,被心头白月光背叛,屡次讨好林念希又屡屡碰壁,事事不顺的他彻底沉沦,终日泡在地下赌场,靠赌酒麻痹自我。
他早已没了往日的风光权柄,昔日围着他奉承的人,如今个个冷眼旁观,暗中看尽他的笑话。
反观林念希,脱离他之后,独闯事业,风生水起,容光焕发,身边更是不乏优质追求者。
可他如今只是落魄前夫,连质问半句的资格都没有。
就算去问,也不过是自取其辱!
深夜凌晨两点半,乌云蔽月,万籁俱寂。
霍启坤酩酊大醉,踉跄着走出赌场,扶着冰冷的墙壁,弯腰剧烈呕吐,狼狈不堪。
呕尽胃中酒水,他头晕目眩地抬眼,猝然瞥见不远处暗影里伫立的一道黑影,吓得魂飞魄散,双腿一软,直接跌坐在地,失声惊叫。
“谁!”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