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最,“……”
实在难以将眼前这个胆小窝囊、颓废不堪的男人,与当年蓄意买凶、痛下杀手的幕后指使人联系起来。
“二爷,是我,陈最。”他上前两步,走出阴影,出声打破死寂。
熟悉的声音入耳,霍启坤惊魂未定,眯眼看清来人,狠狠拍着胸口,满是愠怒。
“陈最!你存心吓人?”
陈最伸手将他从地上扶起,语气平淡,却暗藏深意。
“若非二爷心中无鬼,怎会这般胆小惊惧?”
霍启坤一把甩开他的手,满脸不耐与戒备。
“我能有什么鬼?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专程来找您。”陈最神色端正,不卑不亢。
“找我?”
“是。”
“何事?”
“霍总请您走一趟,有要事相商。”
霍启坤眉头紧蹙,满是诧异,“砚辞什么时候回来了?他不是陪晚初去国外度蜜月了?”
“二爷去了便知。”
霍启坤此刻醉意上头,也没深究,浑不在意地点头。
“行,带路吧。”
他毫无防备,跟着陈最上车。
车厢内静谧压抑,没有半点声响。陈最递来一瓶依云水。
“二爷,喝点水。”
整夜沉溺酒水,喉咙干涩灼疼,霍启坤没有多想,接过便仰头灌下大半。
不过瞬息,浓重的困意如同潮水般席卷而来,眼皮沉重得再也撑不住。他脑袋一歪,彻底陷入昏睡。
再次睁眼时,窗外已是全然陌生的异国景致。
飞机稳稳落地。
霍启坤猛地惊醒,骤然坐直身体,心头一紧,转头厉声质问。
“陈最,这里是什么地方?”
陈最率先起身下机,回头淡淡一笑。
“m国。二爷,请吧,霍总等您很久了。”
那笑意温吞,落在霍启坤眼里,却诡异地透着寒凉,让人后背莫名发毛。
他垂眸扫了眼腕表。
凌晨五点半。
他竟然一觉睡了整整三个小时。
就算酩酊大醉,他的睡眠也从未如此死沉、毫无知觉。
电光石火间,想到上车后陈最递给他的那瓶水。
霍启坤脸色骤变,“你给我下药了?!”
陈最立在机舱门口,笑意不改,滴水不漏。
“二爷说话要讲证据。是您自己醉酒酣睡,可与我无关!”
霍启坤胸中怒火翻涌,却抓不到半点实据,无从辩驳。
大半夜被人悄无声息带出国境,身处人生地不熟的异国,一股强烈的不安彻底缠上心头。
霍聿尧到底要做什么!有什么事电话不能说?非要把他折腾到这里来!
他心绪大乱,越想越心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