怜惜?
悔意?
令一个执念深重的人放弃了执念,放弃了纠缠,竟然选择了放手和释怀。
“对不起。”
又是这句话。
陆书梦泪流不止,在模糊的视线中她摸到他的胸口,那是他第一次刺向自己的位置,随后无厘头地问了句“你疼不疼?”
不可能有人这样问他的。
她是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
陆书梦想起拜她所赐,他的父母最后竟然是双亡的结局,剥夺到最后,他一无所有。
她对他的设定太苛刻了。
陆书梦知道不该起恻隐之心,大家都在等她回到现实世界……那江之野呢,等待他的结局又会是什么?
江之野愣住了,胸口被贴上一抹烫心的热,还有怎么擦也擦不完的眼泪,他却不知陆书梦因何而悲伤,只是不停地安慰道“我没事,我不疼,你别哭了。”
“我错了,我以后不会再找你麻烦了,也不会再把你关起来,对不起,是我太偏激了。”
要恨那段暗无天日的囚禁吗?就像他恨她曾经无意杀死过他。
陆书梦许久没有答案,只是一瞬间,身体比脑子的反应更快,她不知道该如何排解这样痛苦的情绪——
于是,她吻了上去。
用唇瓣堵住了那个还想继续道歉的嘴。
就把它当成一场怪诞的梦,遇上一个怪诞的人。
“就这样吧。”
“就当我们扯平了。”
江之野的脑中一片空白,随即是善良与邪恶人格在对冲。
邪恶人格越过善良人格拿到了身体控制权。
怎么扯平!
在他死后,她心里连一点位置都不给他了是吗?凭什么连恨都没有!
陆书梦话音刚落,就被抬起下巴,夺去呼吸,疯狂的纠缠之意压制到头,反扑剧烈,她渐渐感觉喘不上气,调整呼吸也抵不住江之野的贪取谋求,大有一副与她同归于尽之势。
末了,他厮磨在她的耳鬓,湿润舔舐,勾起她的阵阵颤抖,语气里是久违的凶狠和威胁。
“你以为我会死?你想得美!”
“我只会一遍遍卷土重来,哪怕要从地狱爬回来,我也会生生世世,永永远远地缠着你——”
陆书梦听得倒不觉恐惧了,反而有些悲伤,她极力忍住哭腔“嗯,那我等着。”
“如果没有蔓蔓,其实我……”
江之野没有听到后半句话了,温以蔓带着陶永乐,气势汹汹早有准备地来了。
陶永乐一看见江之野,就忍不住道“你还不如隔壁的沈疏寒一半懂事!”
*
几日前,陶永乐秘密找了沈疏寒。
找不到陆书梦,温以蔓做了永远留在这的决定,给陶永乐吓得一愣一愣的。
久劝不下,于是找上能劝她的。
沈疏寒在了解一切后,在明白温以蔓看他时的悲伤后,他问道“你的意思是,我的妻子在这里没有认识的人,没有认识的地方,却要为了我留在这样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吗?”
陶永乐一脸凝重“她目前是这样想的。”
沈疏寒握紧咖啡杯“我不想这样。”
“你爱她,难道不希望她留在你的身边吗?”
“爱她,所以希望她能回到她熟悉的地方,然后我去找她,我不要她在我的世界里受委屈。”
陶永乐沉思良久,给他泼了一把冷水“你这条路有人走过了,一旦她离开,你不会有任何机会找到她,即使这样,你也希望她回到自己的世界吗?”
沈疏寒大约知道那个前人是谁,但依旧没有松口“正如我入赘,她是否委屈凌驾于我的任何感受,所以她不该留在这里。”
陶永乐眼睛一亮“那你去说服她!让她不要恋爱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