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沈疏寒也没把温以蔓劝成功,但突然陆书梦给温以蔓打来了报喜的电话。
很难想象,江之野居然放人。
为了以防万一,陶永乐提前画好传送符揣在兜里。
江之野这人阴晴多变,万一临时变卦,还真不好制裁。
年纪轻轻的,不要恋爱脑留在一个陌生的地方啊!
这样想着,陶永乐偷摸着给温以蔓的车贴了个加速符。
果不其然,一来就看见江之野和陆书梦拉拉扯扯,难舍难分要留下了。
陶永乐火速过去给陆书梦拉到身后,让温以蔓看着她,随后不善地看向一切的始作俑者。
“人心善变,只有彼此这句话说得好听,可一旦你腻了烦了厌了,她在这陌生的环境又该如何自处?”
“你无论给多少承诺,你始终处于高位,她的安全没有一丝一毫的保证,你想限制她的自由,想用残酷手段报复她,都没有人能帮她。”
“江之野,我今天是一定要带她走的。”
并没有一场恶战,江之野只是点了点头“嗯,那就带她走吧。”
语气平静收敛。
私下的手攥得很紧,他的脑袋里有两个声音打架,互不相让,互相谩骂。
“你个懦夫废物!没有能量你就等着枯死在这烂地方吧,你再也见不到她了!你以前不是最爱卖惨了吗,卖啊!她都给你卖惨的机会了,你抓都抓不住!没用的东西!”
“你个自私强制狂!你的方式差点把她害死了!你当时死那么多次不也找到接近她的办法了吗,非要把她留在这个地方受罪吗!”
“胆小鬼!”
“自私狂!”
而他再回过神来,只见陶永乐掏出符咒就往地下摁,符咒破裂,复杂的阵法从四周展开,她一手拉着温以蔓,一手拉着陆书梦,大喊道“拜拜了您嘞!”
回看温以蔓和陆书梦那恍惚失神的表情,陶永乐催动传送阵的速度更快了。
“好难劝该死的鬼!”
突然。
陶永乐叹了口气。
“这阵法我画不出第二个了,这是你们最后一次机会,到底要不要回到现实世界?”
温以蔓看向陆书梦。
陆书梦也看向温以蔓。
双目对视,两人异口同声“走吧。”
陶永乐满意点头,随即阵法大作,熟悉的滚筒洗衣机感袭来。
余光中,陆书梦看见江之野将手伸进了阵法中,试图拉住她的手。
阵法排斥非现实世界的人。
江之野的手犹如放入绞肉机中,被割得支离破碎,但他眉头都没皱一下,执拗不甘地要拉住她。
陆书梦看不到了。
一回神,她们已经身处城市的灯红酒绿街道上,面前是来来往往拥挤的人群。
真实尽在眼前。
陶永乐敲了敲两人的额头“下次再犹豫不决,我就要坐地起价了!”
随后便被一通急促的电话叫走。
好像是她的新阵法要申遗了,要报奖了。
陆书梦不太懂,但她对上了温以蔓有些难过的眼睛,问道“蔓蔓,你怎么了?”
“现在我好友列表里的男人们,全都索然无味了闺蜜……可是不离开,我怕害了你。”
“我……我也是——”
悲伤是会传染的。
陆书梦抱住温以蔓,忍住想哭的欲望“你骗人,你是离不开钱多到花不完的世界,而不是离不开男人。”
“早知道不走了。”
“嗯,早知道不走了。”
人是墙头草,其实再来一次,两人也不会留下的。
两人都想为对方选择最好的选项。
*
各回各家后,陆书梦看着空无一人的小房子,心里涌起一股怅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