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成国姓爷了?
朝鲜半岛的仗打了三年,打得整个半岛都在冒烟。
大名联军刚登陆的时候势头很猛,十几万人涌上滩头,釜山周围的朝鲜驻军一触即溃。
消息传到汉城,朝鲜仁祖李倧连夜召集大臣商议,大殿里的灯火亮了整整一宿。商议的结果是打,同时也得求。
一边调集全国兵力往南压,一边派使者揣着国书往北京跑。
朝鲜使臣走的是海路,从仁川上船,绕过辽东半岛在登州上岸,然后换快马沿着官道一路狂奔进京。
国书递上去之后就在鸿胪寺等,等了半个多月,等来的回复就四个字——无兵可助。
崇祯不是不想帮,是真没东西可帮了。崇祯三年皇太极刚围过北京,京畿的城墙根底下还留着后金马蹄踩出来的坑。
高迎祥、李自成、张献忠这些名字开始频繁出现在兵部的塘报上,洪承畴在陕西跟农民军打得不可开交,粮饷流水一样往西边送。
北边要防后金,西边要剿流寇,国库空得能跑老鼠。
要兵没兵,要钱没钱,拿什么去救朝鲜。
朝鲜使臣在鸿胪寺的厢房里坐了三天,最后对着北京的方向磕了三个头,上马走了。
这就是朝鲜。
大明唯一的亲小弟,从洪武年间就跟在屁股后面喊大哥,喊了两百多年。
哪怕万历年间被丰臣秀吉打成那样也没改过口,复国之后
我成国姓爷了?
船队起锚。
几百条战船犁开海面,往西北方向去。
绕过朝鲜半岛南端的时候,岸上的朝鲜守军先是紧张得要命,等看清船上的明、林字大旗,又懵了。
大明的船?从东边来的?以为亲爹支援他们来了,结果这支船队根本没往朝鲜的港口靠,直接贴着海岸线往北去了,航向直指辽东。
辽东。
后金的腹地。
船队在辽河口靠岸。
跳板砸下去,先涌上岸的是倭奴仆从军。
冲进第一个村子的时候眼睛都是绿的,见人就砍,见屋就烧。
留辫子的管你是女真人还是汉人,刀底下不分这个。
女真人的屯堡被一个接一个拔掉,汉人的村庄也被顺带洗了一遍,但汉人平民只要还没死,就被绳子串成一串往船上赶。
林曜之给仆从军的命令只有两句话。留辫子的全杀。
汉人能带走的全部带走。
仆从军执行得比命令还彻底。
他们听不懂女真话也听不懂汉话,但辫子看得见,脑袋后面拖着一根辫子的就是靶子。
冲进盛京外围的屯堡时,一个仆从军的头目拎着刀站在村口,让村民一个一个从他面前过,低头看一眼后脑勺,有辫子的往左边站,没辫子的往右边站。
左边的当场砍了,右边的绑起来往船上送。简单粗暴,效率极高。
皇太极还在宣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