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园听姜明珠说这件事儿的时候,正在和倍倍在商铺门前躲雨。
她今天带倍倍来参加学校社团的在校外办的活动,没想到刚结束就下雨了。
她太高兴了,雨水溅到身上都没感觉到。
“真的吗?”她笑出声音:“快和我说说。”
“他怎么和你求婚的。”
姜明珠看着无名指上的那枚钻戒,在电话那头和她讲傅屿森在佛罗伦萨的日落黄昏广场,在人群之中,那么突然地拿出了头纱。
乐队围着他们,给他们唱起浪漫的英文歌。
广场上的人都在和他们一起庆祝。
夏园一边听,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
看着最好的朋友得到幸福,她自已也会觉得很幸福。
她见证了姜明珠和傅屿森一路走到今天有多不容易。
大学那么相爱的两个人,被迫分开了四年,最后几乎用家族决裂为代价,走到了一起。
又异地了一年,现在终于要修成正果了。
“明珠,你一定要幸福。”
从她的声音里,夏园能感觉到她此刻的幸福和开心。
不自觉被他们的幸福感染,笑容在脸上晕开。
她抱过倍倍,又和姜明珠聊了两句。
初春的雨很冰冷,夏园怕淋到倍倍,伞一直往她的方向倾斜。
倍倍看到了,握着伞推回去,“妈妈,你身上都淋湿了。”
“没关系的宝贝”,她笑笑,用口型教她:恭喜明珠妈妈。
倍倍说完。
姜明珠在电话里笑,“宝贝,明珠妈妈会给你带礼物回去。”
“等我。”
“明珠妈妈再见。”
“宝贝再见。”
季云澜今天难得正常点下班。
因为下雨,往常回家的那条路格外拥堵。
车和行人电动车混在一起,100米的路,走了10分钟还没走完。
他的脚搭在刹车上,踩一下,松一下。
百无聊赖地往外看了一眼,行人匆匆。
在雨中来回穿梭。
他突然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一大一小在伞下聊天。
夏园蹲着,倍倍站在她面前。
不知道倍倍说了什么,逗得夏园一直笑。
笑着摸了摸她的脸。
因为伞不大,又往孩子那边倾斜,夏园的羽绒服上挂满了水珠。
时不时掏出手机看一眼。
应该是在打车。
这种天气打车很难,又是下班高峰,排队就得一个小时起。
他打右转向,把车停在路边。
解开安全带下车,撑伞下车。
“夏园。”
夏园听到有人喊她,闻声看过去,季云澜撑着一把伞,从车前朝着他了过来。
从重庆回来以后,她就没见过他。
一晃也快一个月了。
还是从季夫人那里得知,他今年过年作为带班领导,一直值守在单位。
倍倍看见季云澜,小跑着过去和他打招呼:“季叔叔。”
小孩子的感情可以澄澈热烈,成年人却不行。
夏园站起来,笑笑和他打招呼:“好巧。”
“你来这边办事吗?”
季云澜把倍倍拉到伞下,说的煞有其事,“确实,一天都在这儿办事。”
“?”
“你看那儿”,季云澜抬抬下巴,夏园顺势看了过去。
他的工作单位,京北市检察院的大牌子亮得晃眼。
“......”
夏园抿抿唇闭嘴,不寒暄了。
季云澜却笑了,“走吧,我送你们回去。
夏园赶紧摆摆手,像是怕麻烦他,“不用了。”
“我打车了,马上就排到我们了。”
她知道季云澜在检察院附近住,从这边过去她住的房子,还要一段时间。
而且又下雨了,来回会非常堵车。
“没事儿,走吧。”
“这种天气打车,没有一个小时打不到。”
夏园还是有些犹豫,又问了一遍:“会不会太麻烦你。”
他就像纯粹帮朋友一忙,笑的自然平和,“都说了别和我客气。”
季云澜觉得夏园尤其怕麻烦他。
他突然想是不是自已把线画的太明确严格,让夏园和他相处的时候,总是小心翼翼的。
哪怕是这种需要帮忙的时候,而且就在他单位附近的时候,也没想过找他。
“上车”,他绕到另一侧上车。
倍倍爬上后座,直接躺在了上面。
夏园看了眼手机里前方排队56人的提示,叹了口气,走过去。
她有些犹豫,坐在后面,好像是在把他当司机。
坐在副驾驶,又怕不合适。
上次她坐了一次他的副驾,他的副驾位置有些小,像是被人固定调到了一定的位置。
对于夏园的身高来说并不合适,她得微微曲着腿才行。
后来她才意识到,那个距离,应该正适合比她矮一些的方舒月。
她想了想,问季云澜,“我可以坐副驾驶吗?”
反而是季云澜没想那么多,他笑着瞧她。
说了句:“为什么不可以?”
得到准许,她才坐上了副驾驶。
季云澜抽了两张纸巾递给她,“擦擦。”
“哦,谢谢。”
夏园这才顾得上擦擦羽绒服上的水珠。
她微微曲着腿,一点点擦干净身上的水珠,又把眼镜上的水珠擦干净。
车里开了暖风,夏园觉得自已被温暖的空气包围着。
阿啾一声,打了个喷嚏。
身上又哆嗦了下。
“冻着了?”他按下空调按钮,提高了车内的温度。
偏头看他。
夏园没太在意,“没事儿。”
她转头和他对视,笑笑,“可能车里太暖和了。”
红绿灯的间隙,两人的视线就这么对上。
季云澜鲜少看见她不戴眼镜的时候。
是另外一种感觉。
其实她的五官端正漂亮,皮肤白净细腻,平常那副黑框眼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