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开业能让卫指挥使排队捧场,被针对的能让户所出面帮他压价采购。
哪怕是对玉门银号,骑脸干仗,到头来呢?童安生死了,他的管家变成了玉门银号的大掌柜。
这种人物,再给他混个两三年,你踏马给他磕头作揖都要排队,给老子放机灵点!”
邢德真说完摔门而去,因为这个臭小子,让他在肃州城为官这么久,居然差点与边军爆发冲突。
边塞为官,最重要就是要知道自己的边界在哪,与边军不能狼狈为奸,自然也不能水火不容,一切都要以和为贵。
邢德真早年跟随玉满堂在肃北闯荡,眼光自然毒辣,与张闲接触不过两回,已然明白,这绝对不是省油的灯。此子杀伐果决,又奸诈如狐,背景捉摸不透,却能在官商场如鱼得水。
别人是官商勾结,他直接砍掉中间商,演都不演了,变成官商一体。
朝廷是有明文规定,官员不得经商,但张闲开的不过是让夫人支棱的路边小食店,还没分店,就算你参他都不好意思去写折子,被他卡上了bug。
如此精明狠角色,邢德真为官数十载也是头回得见,搞好跟他的关系,绝对没错。
教训完儿子,他就去安排衙役去菜市口搭台子了,定要给授匾仪式,搞得风风光光。
至于张闲,出了衙门就开始流入市井之地,开始了自己的下一步计划……
这几日要说谁最辛苦,那一定是被孙十一一枪带走了一只耳朵的光头老大。他在肃州城混迹了十年,靠坑蒙拐骗,攀附权贵,纠集城中闲散人员,一件一件坏事做尽才有今天的地位。
结果就因为参与对张闲的围剿,弄得兄弟们现在死得死,抓得抓,逃得逃。他也想逃来着,只不过家当比较多,还想变卖一些,带上银子走。
不过现在他没有这种烦恼了,因为他的家在第二天就已经被官府衙役查封,两个小妾也是跑没影,家中藏在炕头下的几十两银子全充公。弄得现在是想逃没盘缠,想躲无处躲。
灰头土脸的他只能藏身在没有人去的破烂危房里,想等着风头松散一点再出城逃难。
只不过他的算盘要落空了,因为那扇破败的房门被张闲由外轻轻地推开来。
这杂草丛生的小院,跟茅坑一样的臭味,别说人了,就连流浪猫狗都不敢在此多待。张闲要不是常年跟粪桶一起跑步,进来的第一口就能给呕出来。
张闲也不浪费时间,面对眼前的断瓦残垣轻声唤道,“出来吧,我知道你在这。”
一只耳透过窗户上的破洞向外张望,呼吸已然急促。
“你想清楚咯,你出来就给你活路,不出来,下次推门的就会是官差。”张闲也不含糊,说完转身作势就要走。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