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堂里,餐桌前,邢德真就是老爷爷钻裙底,一脸懵逼。他努力思考半天,都没想明白其中的逻辑,只能舔着个笑脸。
问道,“张大人何出此?在下送你牌匾,代表的肃州城全城的老百姓,感谢您守护了一方安宁。
这种功绩,自然也该让户所知晓,对您日后的仕途,也会有帮助啊。”
“邢大人,你理解错了。牌匾我自然拿得,但绝不能在户所去拿。要知道不管是在朝廷为官,还是户所守边,都需要记得四个大字‘和光同尘’。”张闲娓娓道来其中缘由。
按他的话说,这肃州左卫三千户所的风云人物,就该只有马字营的马千户,还有背靠京师氏族的贾千户。
他们一个是真能打,一个是必须“真”能打,谁也不能,也不该去抢他们的风头。
这两个月来,张闲几番折腾也算是小有名气,连卫指挥使于忠对他也是另眼相看,更交了不少大官哥哥,太冒尖了。
结果邢德真还非要给送块肃州英杰的牌匾去户所,什么意思?嘲讽马千户不是英杰?揶揄贾千户不配当英杰?这不是把张闲这拖粪的总旗架在火上去炙烤吗?
张闲这么一说,邢德真也是恍然大悟,连连拱手赔礼道歉,“哎呀,只怪邢某不懂户所的规矩,差点好心办了坏事啊,感谢张大人的指点!”
“无碍无碍,邢大人有心的话,明日午时三刻,就在菜市口给张某搭个台子送匾呗,到时候我把城里相熟有头有脸的人物都给请来观礼,顺带也叫上户所里我的顶头上司,风风光光地接个匾,如何?”张闲早就想好了一切。
“甚好,此主意甚好,本官等一下就去安排,定给张大人办得风风光光。”邢德真干这种场面活,绝对专业。
“那就有劳邢大人了,对了,到时候也请将您家公子也叫上,一起登台。”张闲提出了一个古怪的要求。
“呃?为何叫上犬子?那小兔崽子得罪了张大人,最近正闭门思过呢,不太好吧?”邢德真疑惑道。
“咱们这么好的关系,哪有隔夜仇。况且他是您的独苗,日后难免需要多走动。冤家宜解不宜结,到时候他也当着众人面给我敬杯茶,过去的事,也就真的让他过去了。”张闲的要求不算过分,而邢德真也乐见其成。
“感谢张大人的宽宏大量,明天我定让犬子给您看茶认错,您就瞧好了吧!”邢德真是真心在笑了。
“行吧,明日一早,咱们菜市口见,告辞。”张闲说完,起身带着肉山离去,完成了计划的第一步。
邢德真也是高高兴兴把这个消息告诉给了闭门思过的小兔崽子,换来的却是……
“让我给他端茶认错?他想屁吃!除非我死咯!不干!”正吃早饭的邢东生气得差点把桌子都给掀了。
“你踏马的,老子是通知你,不是跟你打商量,真当你爹的话是放屁啊!”邢德真又是一戒尺拍在了桌子上,吓得邢东一激灵,有种玉满堂灵魂附体的感觉。
“给老子听清楚了,以后你必须跟张闲搞好关系,见面了点头哈腰,逢年过节嘘寒问暖。只有你这种缺心眼的会真当他是普通拖粪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