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德真本就是玉满堂一手提拔起来的官员,在这肃州城任知府已满6年。
所谓知府,掌一府之政令,总领各属县,凡宣布朝廷政令、治理百姓,审决讼案,稽察奸宄(gui),考核属吏,征收赋税等一切政务皆为其职责。
终归一句话,只要是在这肃州城,知府管得了的要管,管不了的也要管,本是个钱少事多又背锅的苦差事。
但一方水土养一方官,肃州城作为西向商道第一城,有着得天独厚的商业氛围,属于一面墙到了都能压住3个掌柜的地界,油水几乎无处不在。
外加上邢德真真的很会做人,与谁都是一团和气知书达理的模样,没有朝廷四品命官的架子。如果只是短暂接触,还真会以为他是什么好官,大概是和于忠一样的亲民形象。
但在肃州城的商贾,背地里都称其作笑面虎。属于脸上笑嘻嘻,心里妈卖批的典型。只要是谁触动到他的核心利益,那肃州城就会成为谁的蜀道,寸步难行。
作为肃州城的知府,他就是强龙与地头蛇的结合体,有无数的办法或明或暗地弄死谁。说起来在卑鄙这方面堪称邢德真的完美克隆体,只不过没有学到他爹的笑面,只学到了虎。
今日张闲与邢德真迟来的见面,就是要把新仇旧怨,子祸父损,七七八八算个清楚明白。
“邢大人,明人不说暗话,这次童安生那老狗找我不痛快,你也算是帮凶了。”张闲来真格的了。
“张大人,话可不能乱说,邢某爱岗敬业,尽忠职守,一刻不敢倦怠,这一次城中遭匪患,我可出动了全部衙役帮忙镇压。”邢德真诚惶诚恐道。
“大家都是聪明人,别演了。我是武将,你是文臣,自古文臣武将多冤家,我也不期待自己能跟你处成朋友。
今天的事,我可以不追究,但你必须让利到位,否则,大家就比比谁的后台更硬了。”张闲赤果果地威胁道。
“你没有证据。”邢德真还想再挣扎一下。
“笑话,这可是大明,治罪,要个屁的证据?”张闲冷笑着。
“张大人……你想要什么利?”好吧,邢德真妥协了。毕竟今日之事,真要算起来也是他先帮童安生执行宵禁的,属于有错在先。
“你也帮不了我啥,地方赋税归你管,看在我小本经营,又都是服务贫困的老百姓,免我闲人商号一年税负吧。”张闲说着就跟定了一样轻松惬意。
“张大人,肃州城各地商贾如数纳税,那是朝廷之国策,而且本地经营,满打满算只收1成,已经比许多地方都要低廉了。全免……未免……”邢德真脸上还挂着笑,不过已成苦笑。
要知道现在的闲人商号生意已经好到离谱,要是算上还有一年的发展,哪怕每月只上交一成,那都是几十两到上百两的差额,对于肃州城来说,绝不是小数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