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闲说得很有道理,一脸无辜犹如天真的小男孩,所做的一切都是情非得已。还请童掌柜见谅见谅,闲人商号毕竟是小买卖,可撼不动玉门银号那棵参天大树。
“张大人,今日我特地请玉东家与余东家作陪,城里有头有脸的人物都来的,也是觉得冤家宜解不宜结。
您说的是那般委屈,可老夫却听说,您在三千户所里又大把大把地抛售银两,贴钱从兵卒手里回收铜钱,可有此事?”童安生的情报网是不需要怀疑的,张闲让瘦猴干的事情,根本就藏不住。
说到这里,余千山和玉满堂夹菜的手都停了下来,本能侧头看向了张闲。他们拼命地给张闲递眼色,告诉他这问题的严重性,回答得有瑕疵,就摆明张闲是向玉门银号宣战了,堪称自杀。
“升官发财,发财升官……童掌柜,你也知道我在户所为官,又没有什么根基,总不能一辈子都干个总旗小吏吧?所以我需要兄弟们的帮衬,长官们的提携。
只可惜我还没那么有钱,想要获得大家的好感,最好的办法莫过于贴钱给大家送点银子花花。兑换总比直截了当的送更掩人耳目,您说是个理不?”张闲眯眼微笑着,显然他已经把所有的细节都想好了。
“有道理,张大人好手段。”童安生无法对这种解释挑理,哪怕知道张闲就是在忽悠人,但也必须接着,这就是场面。
童安生端起了酒壶,给几人满上,更是提议大家共同举杯,祝张大人前程似锦,官运亨通,一路昌宏。
张闲笑着接下了大家的祝福,也是一饮而尽,宴席的气氛似乎又恢复到了吃吃喝喝吹牛笔的和谐中。
可童安生摆这么大阵仗不是来包饺子的,他放下酒杯,辞凿凿,“这样吧,往后张大人家兑换银两的告示牌撤了吧,以后闲人商号的铜钱兑换,我玉门银号承包了。
运送的事情不用张大人操心,我来安排人手每日前去你店中自取,当面点清,给您银子。且,免去张大人的寸头钱,你看如何?”
童安生绝非省油的灯,带着命令的口吻却又把天大的好处堆到张闲的脸上。玉门银号的五厘寸头钱,谁都没少过,包括玉满堂和余千山,这是玉门银号的行规。
但规矩,今天也为张闲破了,能有这种让步,更加说明……陈玲的布局,动到玉门银号的根基了。
张闲没有回话,看中了远处的一碟油炸花生米,伸出筷子去夹,滑掉了;再夹,依然不中;三夹,花生米发动无法选中技能,依旧滑开。
直到张闲丢掉了筷子,直接起身向前,伸手从盘子里抓了一把回来,直勾勾看着童安生拍进了自己的嘴里,嘎吱嘎吱,咀嚼吞咽下去。
那动作虽然不雅,但很有效,亦如原始世界的规则,先下手为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