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很快,少年低头,直视子鸢双目:“虞子鸢,对你来说,我到底算什么?我是一个很好哄骗的穗丰粗鄙农夫?”
他丰神俊朗的容颜因极度的悲戚挤在一起,长睫湿润,一句接一句:“我很好骗是不是?你是虞氏贵女,家世[贵,曾祖父有从龙之功,是卫朝功臣之后,母亲起自江陵贵族,外祖父是权倾朝野的中书令,自幼金银玉器堆身,受业于鸿儒。而我,只不过是虞将军捡回来的一个乡野之子罢了。于你虞子鸢而,我是不是特别好哄骗?是不是一条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狗?”
虞子鸢被凌子川攥地生疼,她慌忙用另一只手替凌子川拭泪,用哄孩子的语气道:
“没有,阿兄,没有的事情。”
凌子川别过头,自嘲冷笑:“连当郡主的狗都没资格。”
子鸢听得云里雾里,她家世显赫,累世公卿,这本就是人尽皆知的事情。
若说凌子川自惭形秽,那股子劲早该在幼时就散了,何至于在今日来一遭?
子鸢按兵不动,不与争锋:“人岂可与犬相提并论?阿兄,我们已经成亲了,一直以来都是子鸢的夫婿啊。”
“夫婿?你有把我当夫婿吗?你喊我阿兄,就是不愿意喊我夫君,你对卫烁是不是还是念念不忘?”
说到这里,凌子川深吸一口气,恶狠狠地说:“你是不是要借温慧的手,离开我,和卫烁在一起双宿双飞?虞子鸢,我告诉你,你想都别想。生生世世,哪怕是到了阎罗地府,我都会把你死死地绑在身边,让你虞子鸢只能认我凌子川做夫婿!”
原来是这样,
虞子鸢心中长松一口气,依偎于凌子川的臂膀,状做雏鸟念母。
“阿兄,你想多了,子鸢从无此意。”
“你以为我还会再相信你?温慧死不足惜!救她?想都不要想!”
凌子川声音格外冰冷,却没推开子鸢。
子鸢错愕抬头,凌小将军已然恢复了一贯的铁面无私、看不出任何情绪的模样,仿若刚刚发生的一切争执不过是一场梦。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