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问的是,你在图谋什么?你配合温慧演这一出掉脑袋的戏,到底是在图谋什么?助她出宫?揭露皇上对虞家的杀心?亦或是,是温慧配合虞小姐演了这一出好戏?虞小姐,你告诉我,你告诉我你到底要什么?”
虞子鸢退无可退,被挤至马车逼仄一角。
她被迫仰起头,承接凌子川带着审视的目光。
可又不单单是审视,他眼睛很红,
是,是强忍着泪的红,
子鸢惊悚地迅速做出了判断。
她鲜少见到他这般痛苦,甚至带着绝望的心如死灰的神情,
若方才是恍然大悟的苦涩,那么现下的凌子川,在难过,在悲鸣,在控诉,甚至还带着最后一丝希冀,
她只在崇仁医馆病弱膏肓之人脸上见过如此恸伤复杂的表情,仿若溺水之人失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他如此大的情绪波动,到底是为何?
虞子鸢想不明白,犹豫着,几次启唇都不知该如何宽慰眼前已经被彻底引爆的炮竹。
“你现在连一个敷衍的解释,都不愿意拿出来搪塞我了?”
“不,不是的。我只是听不懂阿兄在说什么。”
“到底是何等图谋,需要你以命犯险?”
“今日,今日只是吃坏了肚子,是皇上过于紧张了,阿鸢不想因为自己的事情看见一条无辜生命逝去,没有以命犯险。”
猩红的双眼落下一滴泪,少年武将扬头自嘲大笑。
子鸢瑟缩着身子,心跳不自觉加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