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嶷听完,沉默良久,最终叹了口气:“陛下已经被黄皓那个阉宦彻底迷惑了。看来,我们只能靠自己了。”
“靠自己?”王平皱眉,“怎么靠?”
张嶷压低声音道:“刘将军已经有了安排。你先回汉中,我还有事要办。”
“什么事?”
“去见一个人。”
“谁?”
“诸葛瞻。”
王平一愣:“诸葛瞻?他不是在绵竹吗?”
“他昨天回成都了。”张嶷道,“刘将军让我转告他一些话。这些话,关系到蜀汉的存亡。”
王平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
他知道,有些事,知道得越少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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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夜,张嶷悄悄来到诸葛瞻府上。
诸葛瞻正在书房中翻阅前线战报,见张嶷来访,连忙起身相迎。
“张将军深夜来访,有何要事?”诸葛瞻问道。
张嶷拱手道:“诸葛将军,末将奉刘将军之命,有几句肺腑之相告。”
诸葛瞻点头:“请讲。”
“刘将军说,如今魏军三路来犯,形势危急。姜维在剑阁虽能支撑一时,但钟会大军兵多将广,久守必失。邓艾又兵出阴平小道,若让他越过摩天岭,蜀中腹地便无险可守。”
诸葛瞻眉头紧锁:“这些我都知道。可陛下被黄皓所惑,调不动兵马,我又能如何?”
张嶷沉声道:“刘将军说,诸葛将军是武侯之子,蜀汉的安危,就系在将军身上了。”
“我?”诸葛瞻苦笑,“我从未上过战场,如何能担此重任?”
“刘将军说,将军虽未上过战场,但体内流的是武侯的血。武侯一生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将军难道要让武侯在九泉之下失望吗?”
诸葛瞻浑身一震。
张嶷继续道:“刘将军还说,若魏军真的打到成都城下,请将军务必坚守,不可轻放弃。刘将军在汉中的兵马已经整装待发,只要时机成熟,便会南下勤王。”
“刘封要南下?”诸葛瞻眼睛一亮。
“刘将军说,现在还不是时候。”张嶷道,“汉中乃是蜀中门户,若刘将军贸然南下,魏军趁虚而入,汉中一失,蜀中便再无险可守。所以,刘将军必须在汉中拖住钟会的主力,无法分身。成都这边的防守,只能靠将军您了。”
诸葛瞻深吸一口气,缓缓点头:“我明白了。请转告刘将军,诸葛瞻虽然不才,但绝不会辜负先父的期望。成都在,我在;成都亡,我亡。”
张嶷躬身一礼:“诸葛将军高义,末将佩服。刘将军还有一句话让末将转告将军。”
“请讲。”
“刘将军说,邓艾若真的越过阴平小道,兵锋必先指向江油、涪城。请将军务必在这两处布防,不可让邓艾长驱直入。”
诸葛瞻点头:“这个自然。我已经命人在江油、涪城一线布防,就算邓艾真的来了,也叫他寸步难行。”
张嶷欲又止,最终还是说道:“诸葛将军,刘将军还有一句话,末将不知当讲不当讲。”
“但说无妨。”
“刘将军说,诸葛将军勇则勇矣,但缺乏实战经验。若真到了战场上,切莫犹豫不决,更不可轻信他人。战场之上,一念之差,便是生死之别。”
诸葛瞻闻,沉默了片刻,最终点头道:“刘将军的教诲,我记下了。”
张嶷拱手告辞。
诸葛瞻送走张嶷,回到书房,望着墙上悬挂的诸葛亮画像,久久无。
“父亲,儿子不会让您失望的。”他喃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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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宫中。
黄皓悄悄来到李仁的住处,脸色阴沉。
“刘封派人来了。”黄皓道,“陛下听了那人的话,似乎有些动摇。”
李仁却不慌不忙:“公公不必担心。陛下是什么性子,公公比我清楚。他这个人,最怕的就是做决定。只要咱们给他一个借口,让他继续躲在宫里,他就不会去管前线的事。”
黄皓点头:“你说得对。不过,刘封那边不得不防。此人在汉中经营多年,手下兵马精锐,若他真的南下勤王,咱们可就麻烦了。”
李仁眼中闪过一丝寒光:“那就在他南下之前,让魏军先打进成都。”
黄皓一惊:“你是说......”
“公公不是已经和魏军那边搭上线了吗?”李仁笑道,“只要魏军能尽快打到成都,刘封就算想南下也来不及了。到时候,蜀汉一亡,公公就是有功之臣,荣华富贵享之不尽。”
黄皓沉吟片刻,缓缓点头:“你说得对。一不做,二不休。既然已经走到了这一步,就只能走到底了。”
“公公英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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