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
八旗先锋如黑色巨浪,轰然撞向城墙。云梯架起,弓手仰射,箭雨如蝗,密密麻麻覆盖了整片城头。
“噗嗤——!”
“啊——!”
明军士卒接连中箭倒地,后面的人立刻补上,连尸体都来不及拖走。鲜血顺着城垛缝隙往下流淌,在冰冷的青砖上迅速凝结,拉出一道道暗红的血痕。
满桂赤着上身,大刀劈断云梯,嘶吼如雷:“弟兄们!砸!把鞑子砸下去!饿死也不当亡国奴!”
他抱起百斤重的滚石,狠狠砸下。云梯断裂,十余名八旗兵惨叫着摔成肉泥。
可八旗太多了,前队倒下,后队立刻踩着尸体冲上。
范文程在阵后看得清清楚楚,冷冷下令:“死士营!上!填尸堆城,踏血登墙!”
数百名满清死士身披重甲,抱着湿棉被,不顾箭石,疯一般直冲城下。他们不躲不闪,硬生生用身体堆起一道尸梯,踩着同伴的尸体,疯狂向上攀爬。
一名八旗兵终于登上城头,挥刀狂吼:“明军垮了!”
嘶吼未落,一道寒光破空。诸葛亮亲卫队长剑起头落,尸体重重砸下城墙。
可只这一瞬,缺口已开。越来越多的八旗兵,踏着尸山,冲上城头。
西门防线,被撕开一角!
“丞相!!”法正脸色惨白。
诸葛亮依旧端坐不动,只是缓缓拿起一面明字小旗,轻轻一挥。
刹那间,城头暗处,两百名神机营火铳手骤然杀出——这是他藏到最后的底牌。
“齐射——!”
“砰!砰!砰!!!”
火铳轰鸣,硝烟冲天。登上城头的八旗兵瞬间被打成筛子,残肢断臂飞溅,缺口再次被死死堵住。
可明军也付出了惨烈代价。一轮齐射过后,两百神机营,只剩七十余人。
城下,多尔衮看得目眦欲裂,握拳指节发白:“为什么攻不下?他们都快饿死了!为什么还能死战?!”
范文程放下千里镜,第一次露出凝重之色:“诸葛亮……把人心,练成了死士。强行攻城,只会把我八旗最后的精锐,填进这座血肉磨盘。”
他沉声道:“鸣金收兵!围死沈阳!一滴水、一粒粮、一个人,都不许进出!再围三天,他们不战自溃!”
多尔衮咬牙切齿,却不得不认。明军虽饿,军心未崩;虽弱,死志不屈。再攻下去,满清只会先一步流尽鲜血。
“收兵!”
铜锣声响,八旗如潮水般退去。
城下,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城头,明军残兵拄着长矛,大口喘息,许多人刚站稳便眼前一黑,栽倒在地,再也爬不起来。
饥饿,比刀剑更致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