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算不错。”
审视六年来的变化,米肖夏微微颔首。
即便如此,牛魔王这座宝山他也只探得了冰山一角。
譬如米肖夏最为看重的**玄功**,牛魔王始终守口如瓶。
六年之间,米肖夏多方试探,却未得丝毫线索。
“来日方长吧。”
虽已重获自由,但并非不能再来。
老牛以为终于解脱,米肖夏又怎会轻易放手?总要让他更深刻地明白,人情债究竟有多难偿还。
不过在此之前,米肖夏尚有几件事需处理。
他首先返回人间,抵达长安城。
此时已是贞观十一年,唐僧年满十六岁。
再过两年,他便要手刃刘洪**。
而除此之外,今年长安城中还将发生一件大事。
比起唐僧报“杀父之仇”
,此事影响更为深远,知晓者却寥寥无几。
长安城的街巷走遍,米肖夏这次既未踏入吏部的大门,也未去拜会魏征。
如今的道行修为之下,凡尘的官职对他早已如浮云过眼,单是“天下童子之师”
这个名头,便足以行走世间。
看尽都城的热闹繁华,他转身向东,径直出了城门。
百里之外,一座道观静静立在郊野,香火缭绕,信众往来不绝。
观门之上悬着一块匾额,三个大字笔力沉厚——长春观。
这些年来,长春教从江南一带生根发芽,渐渐枝蔓伸展,如今足迹已遍及大唐疆域。
虽还不能与那些根基深厚的大教相比,却俨然已是新兴势力中的翘楚。
这般气象,自然逃不过朝廷的眼睛。
这般气象,自然逃不过朝廷的眼睛。
但春娘手腕玲珑,银钱如流水般铺开,打通了各处关节,竟为长春教请来了一纸官凭。
从此,长春教褪去“野教”
之名,成了朝廷认可的正经教派。
非但不再受剿,反而得了官府的庇护。
“主人来了。”
教派日益兴盛,春娘的地位也随之攀升,可她那份谨慎却丝毫未变。
她并未住进观中,仍守着附近一座旧庙。
见米肖夏步入,她立即现身行礼。
如今的春娘,修为已至结丹中期,化形圆满,彻底脱去了蜘蛛的形骸。
站在眼前的,已是一位容光明艳的妇人。
她修的是佛门“过去观”
,却又兼练妖族秘传的媚术。
因而周身金光流转,看似圣洁庄严,眉眼间却漾着一段天然的风情。
米肖夏只瞥她一眼,心头便微微一荡,暗暗调息才压下那丝浮动。
“我……能不能不去?”
庙中还有另一名少女,约莫十四五岁年纪,容貌已是倾国之姿。
她立在春娘身旁,不仅未逊色,反而更添几分清艳。
少女走到米肖夏面前,轻轻拉住他的手,声线里带着恳求,眼眶微微泛红。
她不是别人,正是已满十四岁的武照。
史书有载:贞观十一年,十四岁的武则天奉诏入宫,受封五品才人,太宗李世民亲赐名号——武媚。
“这是命数所定,你我都改不得。”
多年未见,武照对米肖夏却无半分生疏,反比幼时更显依恋。
米肖夏抬手抚了抚她的发顶,温声道:
“从今往后,你不再叫武照,改名武媚。”
“嗯……媚娘记住了。”
武照——如今的武媚,咬着唇将泪意忍了回去,轻轻点头。
“李世民虽为当世雄主,却并非你的良配。”
米肖夏沉吟片刻,又低声嘱咐了一句。
金鳞本非凡俗物,风雨来时自化龙。
你且静心等候机缘,须熬过十二载孤寂岁月。
莫要焦躁,若问当下该做什么,不妨多与太子李治往来。
武媚郑重应下。
她望着眼前人,用力点了点头。
去吧。
那人轻抚她的发顶,叹息着转过身去。
媚娘拜别亚父。
武媚终究没能忍住泪水,忽然跪倒在地,向着那背影深深叩首两次,这才随着引路的妇人离去。
见此情景,妇人也心生不忍。
毕竟这些年,武媚几乎是她一手带大。
但这是那位大人的决定,她不敢有半分违逆。
亚父之称,乃是仅次于生父的尊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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