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意连连点头,扶住他的手臂往一侧僻静的灌木丛后面走去,容令臻默默跟在他们身后数步远的地方,好让这对父女能单独待一会儿。
不知走了多久,他们眼前出现了一棵大树。
安建民主动出声打破了一路上的沉默,他转过身看向容令臻:“这个主意是你想出来的吧?”
容令臻点了头:“是,安意她很担心您的状况。”
安意看着安建民灰败的脸色,根本顾不上说这些,她把保温杯递过去说:“爸,您先把药吃了吧。”
“好。”安建民柔声对她强调,“好女儿,别哭,其实也不是很疼,爸爸是胃不好,吃烧烤之后胃不太舒服。”
安意知道他要强,咬牙忍回泪水,附和着说:“……嗯,我知道。”
安建民接过保温杯,当着他们的面吃了药,又扶着树缓了好一会儿,紧绷着的神情才总算缓和下来。
他面色还是不太好看,但状态瞧着倒是跟刚出来露营时差不多了。
容令臻见状,出声劝道:“安叔叔,要是您实在支撑不住,我明天早上就找理由带您回市里去。”
若是按照在来时的路上商量的原计划进行,他们少说也要在山里待上几天再回去,从安建民现在的状态来看,他不见得能撑下来。
安建民却是不以为然道:“不用,这不是已经有药了么?我吃两片药就好。”
安意听到这话,再也忍不住落泪的冲动,哽咽道:“爸,这只是止疼药,根本控制不了您的病情发展,还是应该尽快回去医院,说不定还能找到合适的靶向药……”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