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意哪里是叫他去看流星,分明是有话要问他。
安建民心里跟明镜一样,但在小女儿面前还是不能表现出来,他瞧着跟平时在家里没什么两样的叮嘱道:“行,那爸爸就跟你换帐篷,你记得从里面把拉链拉好。”
安馨不觉得营地里会有什么危险,但还是迷茫的点了头。
可安建民离开后,她却是被山里的寒风一吹,忽然就清醒过来了,有流星雨是大事,网上怎么会一点动静都没有呢?
安馨停下要进帐篷的动作,狐疑的往身后方向看去。
安建民几乎是刚跟小女儿说完后,就藏不住面上的痛苦神色了,许是自确诊后就没有服用过抗癌药,更没有接受过化疗的缘故,肿瘤带给他的病痛越来越明显了。
他强撑着走到了远一点的地方,两道预料中的人影出现在了他面前。
容令臻满含歉意的将一板药交给他:“安叔叔,抱歉,我没能遵守跟您的约定,安意……已经知道了。”
安建民接过药,抬眼看向旁边拿着保温杯的安意,心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不怪你,我这个女儿心思最细,又一向孝顺,我本来就不觉得能瞒她到最后,只想着能瞒一天是一天,只是没想到这么快就被发现了。”
安建民看着安意泛红的眼圈,温声安慰道:“好了,别哭了,再哭眼睛就该肿了。”
安意抽泣一声,带着鼻音说:“恩,我不哭了,爸,您先吃药,之前您……去给妈妈拿衣服的时候,我都看到了。”
她说起那一幕了,还是难受的不得了,只是勉强忍住了眼泪。
安建民见女儿这么难过,心里也是煎熬的不得了,他话音艰涩道:“我们还是先换个地方再说吧,这里离帐篷太近了,万一吵醒了你妈妈就麻烦了,她今晚很高兴,我不想破坏她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