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刚刚已经将那处山坡上的坟地掘了个遍,但依旧没有发现那嫁衣邪祟的踪迹,只有一口大红的朱漆空棺,坐落在一处空坟之中。
这时山客眉头拧了起来,向六孽详细问了那口棺木的具体样子。
然后对阴长生说道:“长生,那口棺材好像就是嫁衣邪祟的,彩妆与陈家人都在梦中见过。”
终于找到了关于那嫁衣邪祟的一丝线索,山客不由精神为之一振。
可既然是空棺的话,那嫁衣邪祟究竟去哪里了呢?
想到这里,他连忙对剩下的那人问道:“那口棺材是谁的?为什么里面会是空的?”
那人见到老村长被这凶神恶煞一脚踢死的场景,哪还敢有半点隐瞒,连忙磕磕巴巴地说道:“这口棺材不是给死人睡的,而是给活人睡的!”
“给活人睡?谁睡?再卖关子,信不信某家锤死你?”山客怒道。
那山民见他瞪眼的模样,差点吓了个半死,忙不迭地回道:“这棺材是给那些刚嫁进来,但不听话的女子睡的,这是祖上传下来的招数,不管多烈性的女子,一旦关在里面睡个两晚,最后都会乖乖听话。”
阴长生微眯着眼,对他问道:“也就是说,几乎每个被你们买来的女子,都睡过这棺材?棺材里有没有死过人?”
“自然是有的,总有些想不开的,活生生撞死在棺材里面,也有些出来就疯了的,不过大部分人还是睡个一晚出来就听话了。”山民老实答道。
凝妆在一旁听得咬牙切齿,这些山民简直是魔鬼。
夜晚的荒坟,哪怕是壮年男子,都不敢一个人去过夜,何况是一些被送入火坑的可怜姑娘?
而且还是被钉在棺材之中,在一个狭小幽暗的环境中,别说度过两晚,就算在其中几个小时,也足以将人活活逼疯。
这些山民,简直是丧心病狂。
阴长生与山客,听完之后,都是起了一丝杀心。
这种幽闭的手段,在诸多折磨的手段中,都算得上是酷刑了,不少人能抗得住刀割斧劈,却扛不住几天的幽闭。
因为这是直接作用在精神之上的残酷刑罚,有时候比肉体上的折磨,更能让人感受到极端的痛苦。
可想而知,那些经受了肉体与精神双摧残的女子,心中的痛苦和绝望又到了何种地步?
剩下那些活下来的,要么心理已经被扭曲,也成了助纣为虐的帮凶,要么就是疯疯癫癫过一辈子。
等到没了价值以后,就被山民丢到山中喂了豺狼虎豹。
山客听完之后,也是一脚,直接将那山民踢得骨断筋折,没了气息。
这村子里的人,十个里面杀九个都不会有一丝冤枉。
然而现在气虽然出了,但目前两人又陷入了僵局之中。
那些死掉的女子之中,究竟哪个才是嫁衣邪祟呢?
目前来看,凝妆倒是很可疑,尤其是她的身形样貌都与那嫁衣邪祟极为相似,还持有一面不知底细的青铜镜。
但凝妆明显是个活人,与六孽阴傀也没有本源上的共鸣。
现在最大的可能性,就是那些死去的女子之中,有一个不知得到了什么机缘,成为凶级邪祟。
但仔细推敲之下,也并不合理,因为一般怨魂成为邪祟之后,第一件事就是为自己复仇。
这个村子里,都是一些普通人,没道理现在还能活着呀?
山客眉头紧锁,时间拖得越久,现世之中彩妆就越危险,留给他们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他看了看那面古镜,又看了看地上的尸体。
虽然不知道这些村民为什么这么抗拒这面镜子,但显然破局的关键应该就在这个上面。
“长生,要不要试一试?”他对阴长生问道。
阴长生点了点头,说道:“现在也没有别的办法了,尽管试一试吧!”
见阴长生点头同意,山客便对凝妆说道:“姑娘,把你手里的那面镜子,扔到这些人的尸体上。”
凝妆不解,但还是乖乖地照做了。
抬手将那面小镜子掷出,扔到了村长老汉的尸体之上。
就在尸体接触到镜子的一瞬间,就像是在冥冥之中触碰到了什么禁忌,一股大恐怖之感从几人的心头升起。
那些地面上的尸体,全都在一瞬间凭空消失。
就像是一块黑板上的油彩,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突然抹去一样。
四周的房宇屋舍,也如那几具尸体一般,全部被抹除了个干净,这股力量很快就延伸到了阴长生两人身上,好似要将他们两个也抹除一样。
“不好,看来我们触碰禁忌了!”山客脸色变得极为难看。
他冲一旁不知所措凝妆喊道:“快捡起那面铜镜!”
“来不及了!”阴长生沉声说道。
他手中白骨画笔浮现,一笔点向那股莫名而来的异力。
顷刻间,两种不同的力量碰撞在了一起,在虚空之中激起无数变化,其中若有时光倒转,虚实交替等等景象。
白骨画笔的本质极高,起码也是一件荒级的造物,虽然破损,但其中的威能也不容小觑。
而且与阴长生心神交融,不需要用其他力量去催动,只需要一个念头,就可以将之召唤出来。
这也是阴长生敢于强行进入这方阴世的倚仗,如果有着危险,他随时可以用白骨画笔带着山客撤出这方阴世。
不过此刻,白骨画笔在与那股力量抗衡之时,却好像落入了下风,只能勉强化出一个白骨结界,将阴长生与山客他们护在其中。
“长生,对不起!这次是我拖累到你了!”
白骨结界之中,山客苦笑说道。
“嘿嘿!你这个莽货!现在知道怕了吧?不过你放心,我们没有生命危险!”
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金蟾,突然出声调侃山客。
“真的吗?你没占卜错吧?”山客闻眼神一亮,也没有计较金蟾的调侃,连忙问道。
阴长生也把目光投向了金蟾。
只见金蟾郑重对阴长生说道:“长生老大,撤掉这方结界吧!只有顺应那股力量,我们才有一线生机!”
山客有些惊疑,忍不住问道:“真的假的?蛤蟆,你确定吗?”
金蟾白了他一眼,不屑道:“我什么时候卜错过?但如果长生老大继续和这股力量对抗,后果就很难料想到了。”
阴长生闻陷入了沉思,难道真的要撤去白骨画笔的力量,去赌那个未知的结局吗?
感受着白骨结界上,隐隐传来的崩裂之感,他决定相信金蟾一回,主动撤掉白骨结界。
因为他还有一张底牌,如果在真正的生死关头,这张底牌便会如同被设定好的程序一样,启动开来,足以暂时保住他们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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