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坛空间中,梦魇之力所化的牢笼不停震颤着,似乎在受到什么外力的侵蚀。
阴长生目光奇异,看着另一种与梦魇之力相似的力量,在不断侵蚀着这座牢笼,使得瞑魇的力量在不断削落。
莫非有援兵前来相助?阴长生心中想道。
但他随即否定了这个想法,因为这股力量看起来也不是什么善茬。
而且看这气息,大概率是某种与瞑魇类似的邪祟。
虽不知其究竟是何来历,又意欲何为,但对打开现在的局面来说,却是起到了关键性的作用。
阴长生握了握白骨笔,看向不断被吞噬的梦魇之力,目光幽深,有些意味深长。
现在的祭坛空间内,他已经掌控了一半左右的大阵,勉强也能借用一些吴道子遗留下来的力量。
相信一定能给这个不速之客,留下一点难忘的回忆。
……
咒魇娃娃干劲十足,瞑魇留下的这股力量其中并没有它的意志,相当于是无源之水。
所以这对咒魇娃娃来说,简直和补品没什么区别。
它就像是一条贪婪的虫豸,飞快地在屏障之上打着洞,一边吞噬一边炼化着这股力量。
而且为了提升效率,更是不计代价地使用鬼蜮入侵,还不到几分钟,就已经快把这道力量屏障给钻破了。
见此一幕,无论是咒魇娃娃,还是秦天,都露出了一抹期待的神色,他们对通道尽头的事物,都无比好奇。
很快,屏障破碎。
咒魇娃娃先是谨慎地分出一道神念查看情况,只见一方幽暗无边的空间之内,屹立着一座由阴魂魇玉垒成的黑色大山。
数以亿万计的阴魂魇玉,散发出极具诱惑力的气息,闪烁着如梦如幻的光芒。
身在云州的秦天,“噌”地一下站起身来,脸上闪过狂喜之色。
此地果然有着大宝藏,这些如同黑宝石般的东西,一看就极为不凡,不然也不会引得咒魇娃娃如此渴求。
咒魇娃娃见此情形,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贪婪,直接化作一道残影,朝着魇玉化成的大山扑了过去。
秦天大怒道:“你给我住手,这些都是我的!”
然而他身在云州,此刻却是鞭长莫及,那咒魇娃娃听着秦天的怒吼,却是装作充耳不闻,扑过去的速度更快了几分。
然而一阵透骨的刺痛,从心口处传来,让它身形一滞。
这是秦天大怒之下,直接念动了“秽迹金刚咒”来制裁咒魇娃娃。
这段咒,顿时激起了它心口那枚透骨长钉的变化,无数密教咒文在上面浮现出来,无数鲜血自它心口处流出。
没想到咒魇娃娃在这等剧痛之下不但没有屈服,反而是激起了凶性,一张怪脸变得愈发狰狞。
“你的皮囊,将成为我的法鼓;你的血液,将成为我的琼浆!你的骨骼,将成为我的权杖……”
一段晦涩难懂的古咒,从咒魇娃娃的嘴里发出来,带着极致的不祥与灾厄气息,对身处云州的秦天施加了最恶毒的诅咒。
它刚刚吞噬的那数百人的怨魂,直接在这一瞬间化为了最怨毒,最恐怖的力量,穿越无数空间时间的阻隔,就要降临在秦天的身上。
秦天勃然变色,他没想到咒魇娃娃居然如此果决,直接选择与他同归于尽的方式,来应对他的制裁。
他脸上闪过一抹狠戾之色,直接抓起了一旁的陀罗尼经被,将自己裹了个严严实实。
然后直接就要引爆,那枚沾染了自己精血神魂的透骨钉,以此将咒魇娃娃彻底重创。
然而他突然发现,自己一瞬间居然失去了与那枚透骨长钉的联系,就连咒魇娃娃所在地方的景象,都已经看不到了。
还没来得及等他细想,一股极度的不祥之力,就横跨空间而来,将他全身上下包裹在其中。
陀罗尼经被瞬间大放光明,无数诵经声响起,对抗着这股诡异的诅咒。
这是秦天的倚仗之一,这条经被是藏域密教转世活佛炼制的,专门用来克制咒魇娃娃。
同时,披在身上,还能抵御绝大部分的诅咒之力。
咒魇娃娃用数百人神魂血肉发出的诅咒,在佛光的消磨下,渐渐变得微弱起来。
片刻之后,诅咒之力完全散去,但陀罗尼经被也是变得黯淡了下去,原本上面装饰的七宝也裂开了道道缝隙。
“该死!都该死!”
秦天心痛地看向陀罗尼经被,咬牙切齿地怒骂道。
他不敢收起身上的经被,生怕这诅咒再一次降临到他的身上。
现在,突然失去了对咒魇娃娃的掌控,让他原本尽在掌控的局面变得十分被动。
这意味着,咒魇娃娃随时可能找上门来,对他展开残酷的报复。
尤其是在那处空间内,疑似拥有着让它再次蜕变的机缘。
以后的咒魇娃娃将会恐怖成什么样子,他简直不敢相信。
他必须尽快找地方避难了,找一个能躲开咒魇娃娃追踪的地方,经营了许久的云州也只能忍痛放弃了。
纵然心头有万种不甘,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咒魇娃娃,是大凶级的存在,拥有着种种诡谲的能力,即使是身受制约和重创,可以轻而易举地找到他的踪迹。
秦天脸色无比阴沉,恢复了行动能力后,第一时间就把王经理叫到了办公室中。
“老王,你跟了我快两年了,我对你怎么样?”他沉声问道。
王经理心头狂跳了起来,偷偷看了一眼秦天的脸色,更是叫苦不迭。
听秦天这话的意思,怎么感觉像是要让他做一些送死的事呢?
但在秦天的目光压迫下,他还是战战兢兢地回道:“武主对属下自然是没得说,属下愿意誓死效忠武主!”
秦天阴沉的脸色,这才略有缓和。
他拍了拍王经理的肩膀,对他继续说道:“我最近可能要离开一趟,前去寻求武道突破的途径,所以有一个重要的任务要交给你,你愿不愿意接下这个任务?”
王经理心中一沉,嘴上却说道:“属下万死不辞!”
“我要你冒充我坐镇武行!”
“什么?”王经理惊呼出声,感觉自己耳朵是不是出毛病了?
搞了半天,就说的这事?
合着他先前都白紧张了?还以为真有什么要命的差事要交给他呢!
王经理的腰板顿时直了起来,语气中也多了几分慷慨激昂:“武主放心,不管是什么任务,我一定全力以赴!”
接着又有几分疑惑地问道:“不过要是假扮您?我只怕很难不露馅啊?”
两人无论是身材样貌,还是声音气度,都截然不同,即使是用人皮面具也根本无法做到以假乱真的效果。
秦天浑身裹着陀罗尼经被,踱步站到窗前,想要负手而立,表现出一副指点江山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