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所有人都傻眼了,乌拉长老等人更是痛呼了一声,仿佛看到信仰的崩塌。
而凤鸟一口吞下火种之后,整个身体都仿佛化作了一个炽热的光团,强烈的光线照彻四方。
它振翅飞向天际,长长的尾羽,宛若两条流星火羽,撒下点点星辉。
随着这颗光团越来越大,直接化作了一颗遍照四方的赤金色的太阳。
此刻,昼夜完成了轮转。
被黑暗笼罩的古城,再次洒满了光明。
而随着这光芒的照射,祭坛与烽火台上幽暗不祥的气息,也开始渐渐消退下去。
整个天地之间,泛起了久违的温暖之意。
见此一幕,众人也都是松了口气。
“这真的是凤凰神鸟啊?我还以为只是长得像呢!”金桥缓过神来,赞叹道。
轻羽看着翱翔于天际的凤鸟,有些怔怔出神。
当凤鸟吞下火种的那一刻,她感觉有些怅然若失,但又好似有某种枷锁在冥冥之中被斩断了,整个人都感觉轻松了起来。
她不知道的是,如果没有凤鸟的存在,她的预感将成为现实。
在宿命的安排下,献祭自身与圣火融为一体。
然后接收古城千年来积攒的香火愿力,与画界核心融合,成为一位永生永世镇守画界的“女神”。
但阴长生的出现,扰乱了宿命的安排,冥书这打破常理的存在,更是让一切不可能化为了现实。
祭坛之中的阴长生,也是感觉到画界的核心正在渐渐恢复,只是想要完全祛除余毒,还要等上一段时间。
绝渊下的瞑魇,似乎也察觉到了这一点,开始疯狂地反扑。
借着留在画界核心中的一点残余力量,冲击着阴长生留下的封印,很快就冲开了一道裂隙。
一棵棵通体深墨之色的植物,自裂隙处飞快地延伸出来,像是黑暗力量的前锋,飞快地铺满了周围的土地。
接着绽放出一朵朵圆盘大小,幽紫色的奇花,中间镶缀着一颗颗闪烁着幽深光泽的黑色宝石,其中隐隐有着亡魂呜咽之声传出。
这些花顷刻开放,又随即在圣火的光辉下凋零。
但就在这一开一谢之间,散出了大量的黑雾,相互融合在一起,将整条通往深渊的裂隙遮蔽住了,让圣火的光芒无法照射进去。
黑雾的范围在不断扩大,并且如同潮水般向四周蔓延开来。
凤鸟发出一声愤怒的啼鸣,卷起千重火浪将那些黑雾淹没。
但这范围实在太大了,它有些独木难支,封印还在渐渐破除。
几人看得焦急,胖子连忙对金桥问道:“你刚刚不是能沟通山君大佬吗?现在快点问一下山君大佬,还要多久才能出来!”
金桥无奈道:“刚刚是山君大佬通过某种秘法降神下来附身的,但我不知道怎么样才能联系到他啊!”
话虽然如此说,但他还是沉下心神沟通起了那枚蛟龙印记,看看能不能借此联系上阴长生。
祭坛之中的阴长生,此刻正在全力炼化画界核心,突然感觉自己的印记被触动了。
于是便通过降神秘术,将一缕神念投射过去,与金桥沟通了起来。
“发生什么事了?难道那邪祟已经开始反攻了吗?”他问道。
金桥只觉一股强大的意念降临,紧接着,阴长生的说话声,便在他心头响起。
他不由得大喜过望,连忙说道:“山君大佬!现在外面的情况不容乐观,那邪祟搞了一批什么鬼花,弄出了大量的黑雾,就算凤鸟吞噬了完整的圣火,此时也有些手忙脚乱!”
阴长生摇了摇头,说道:“现在我已经炼化了将近一半的画界核心,但估计还要一个小时的时间才能出来。”
“主要这大阵之中,有一部分是瞑魇分身留下的梦魇之力所化的牢笼,将之磨灭需要一定时间。”
这些梦魇之力,就如同附骨之蛆般难缠,主要是力量层次极高,想要彻底消除,不是简单可以做到的。
阴长生借用香火愿力不停消磨,这才将受困时间缩小到了一个小时左右,不然要是换成一个普通的凶级强者,没有个两三天根本就出不来。
现在众人等于是要与时间赛跑,看看是邪祟先入侵进来,还是阴长生先一步脱困而出。
金桥听完之后,也只能苦笑一声。
他将情况告诉了众人,顿时一种深深的无力感,从每个人的心头生出。
他们都在暗恨自己没用,不但不能帮上山君大佬什么忙,反而还一直要靠大佬来救他们。
其实这也不能怪他们,毕竟他们现在接触到的邪祟层次,甚至已经远远超过了普通的凶级强者。
就像是这次的画壁之行,如果没有阴长生,没有冥书,无论谁来差不多都是死局。
不过这也在几人心底,埋下了一颗变强的种子。
他们可能还有千难万险要经历,总不可能事事都麻烦山君大佬吧?那样即使山君大佬不在意,他们的心里也绝对过不了这个坎。
就像现在这样,哪怕强如山君大佬也有无力援助的时候,此时能靠的也只有自己了。
众人心绪难平之时。
祭坛空间内的阴长生,却是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他感觉,祭坛空间通向圣湖的那处空间通道,好像被打开了。
他眼神一凝,难道嘉央姆措的那些遗民,在搞什么幺蛾子吗?
但此刻他被困在隔绝内外的特殊空间内,根本无法通过留在那里的鬼偶和纸人,查明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
嘉央姆措。
这座沙海绿洲中的小镇,在一小时前迎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此刻正值深夜,忙碌了一天的小镇居民们,早早地进入了梦乡。
一个身穿破烂藏域袍服,身形矮小的人影,正蹦蹦跳跳从黄沙之地,一路追寻而来。
夜色之下,一张丑陋可怖的玩偶鬼脸,带着几分扭曲的笑意,显得分外狰狞。
两颗纽扣大小的漆黑眼珠,闪烁着嗜血妖异的光芒。
仿佛一头择人而噬的野兽,残忍而又狡诈。
而它一路追寻的路线,正是阴长生等人来到嘉央姆措的行程踪迹。
它望向绿洲中的那座小镇,眼中露出一丝贪婪之色。
自从被镇压以来,它已经不知多久没有尝过生灵魂魄血肉的滋味了。
虽然几天前那个叫秦天的人类,给它供奉了一百份活人的血肉,但这也只不过刚好够它打个牙祭罢了。
不过来日方长,日后有的是享用血食的机会。
人都是贪婪的,一旦有了超越常人的力量之后,绝不可能忍住不用。
但只要用它,就每次都得给它供奉血食。
等到它的力量完全恢复后,就是这些人类的死期了,没有人能奴役它,即使是当年的藏域“活佛”也一样。
它趁着夜色,悄悄降临在了这座小镇之中。
本想将身形化为一片魇雾,但一枚刻着密教咒文的透骨长钉,牢牢地钉在它的心口之上,使它无法发挥出全部的实力来。
咒魇娃娃愤怒地尖叫了一声,看着这枚染有秦天精血的长钉,眼中充满了怨毒之色。
这是强加于它身上的限制,秦天可以借此监视它的一举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