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露心想,这下好了,想死都死不了。
“沈二郎,您可真厉害,我彻底服了。”
夏露自嘲的笑笑,丢给沈承砾一句话,然后就被锦衣卫带走了。
沈承砾放心不下来,又安排了几个自家侍卫过去,跟锦衣卫一起看着夏露。
“她现在是十分重要的人证,一定要把人给我看好了,不能出半点儿闪失。
“不然到时候就算把裕宁县君抓回来,也很难定她的罪。”
“是!”几名侍卫应声下去。
沈承砾站在门口,看着他们渐行渐远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意味不明的复杂情绪。
好不容易把这边的情况都处理妥当,沈承砾也回到自家禅院,抓紧时间休息一会儿。
不然就这么扛着,铁打的人都受不住。
更何况沈承砾的脑子一直在转个不停。
别人只看到他聪明,思路开阔,破案快。
殊不知他走每一步的时候,脑子里都已经往后推不止多少步了。
甚至连不同的方向和情况,全部都要考虑进去。
他的消耗,其实比那些在外面熬夜站岗的人还要更大。
所以此时,他的头刚一挨上枕头,人就瞬间陷入了沉睡。
也不知过了多久,沈承砾突然听到有人在枕边小声说话。
“哥哥,二哥还没睡醒,咱们等会儿吧。”
“等什么等,娘亲说了,叫他起来吃饭。”
“好吧……”
“嗯?谁?”沈承砾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弹了起来。
他感觉自己才刚刚合上眼睛,怎么这么快就被叫醒了。
“二哥!”床边的人又唤了一声。
沈承砾低头一看,才发现糖糖竟站在自己床边。
他瞬间闭上了眼睛,心里十分确信,原来是现在做梦啊!
沈承砾一下子又躺了下去。
“嘘,糖糖,别叫二哥了,他估计是累坏了。”这是沈承砚的声音。
“可是……”糖糖看了看自己手里捧着的罐子,“娘亲不是说,要让二哥吃点东西再继续睡吗?”
“可是二哥都困成这样了,我感觉还是先让他睡觉比较好,你说呢?”
糖糖看看沈承砾,又看了看手里的罐子,最后还是觉得沈承砚说得有些道理。
“那我先把罐子放在这里,二哥一旦醒了随时都能吃。”
沈承砚立刻夸奖道:“没错儿,糖糖真是太聪明了。”
重新躺回床上的沈承砾再也躺不住了。
他十分无奈地睁开眼睛,看向沈承砚:“老四,你到底想干什么?”
“二哥,你既然醒了,干脆就起来趁热吃口东西,不然胃要被饿坏了的。”
沈承砾无奈地起身下床。
“你们来做什么。”他一边穿衣服一边问,“如今山上被挖得乱七八糟,人也又多又杂。
“你们跟谁来的?该不会又是自己偷着跑上来的吧?
“我是绝对不会包庇你俩的,你趁早死了这个心。”
“二哥,你这是干什么呢!
“我一共就说了几句话?
“好家伙,你这儿就一股脑丢给我这么多问题。”
沈承砚刚说完,就看见二哥瞪了自己一眼,立刻收起了嬉皮笑脸的表情。
他倒不是怕沈承砾。
只是这一眼,让他看到了沈承砾眼睛里全都是红血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