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砚凛这时才揭开了沈姝的褂子,轻轻地呼出一口气。他抬眸一看,沈姝稳稳当当地坐在那儿,捧着衣裳,针稳稳地穿过。
“比我还稳。”谢砚凛坐起来,抬手捋开她耳畔滑落的头发。
“你还是凛王呢,慌什么慌。”沈姝拍开他的手,拇指一划拉,线头断开,再刷地一下抖开衣裳。
他明明亲眼看到她绣的花瓣,可是抖开衣裳看时,却发现衣裳上什么都没有!
“花瓣呢?”他拿过衣裳,举到眼前认真看。
“对着月亮,对着光看。”沈姝托着他的手腕,让他把衣裳对着月亮举高。
月光下,衣裳上的花瓣一片一片地展露出来。
“穿给我看的?”谢砚凛转头看她,眼神灼亮。
算是吧!不过不止给他看,还给很多人看。
沈姝笑笑,把衣裳拿回来叠好。
谢砚凛又拉起她的手看,她的指腹和手心都覆着茧,有纵横的伤疤,摸起来糙糙的。
“我会养好这双手。”他把她的手托到唇边,俯下去就要亲。
“诶诶,别~”
沈姝来不及缩回手,她手指上戴了顶针针,她那时要一手抱着宝儿,做针线活时不方便用剪子,所以就改良了顶针,在顶针底下切开了一道小口子,翻出锋利的一角,可以直接割断线头。
现在顶针下面的切口还没合上,朝着谢砚凛的脸颊划了过去。
看着谢砚凛下颌处划出的那道血口子,沈姝急了,她赶紧脱下顶针,拿帕子捂住了血口。
他的伤不易好,这脸上若是一直烂着,那可怎么办?
“王爷爹爹受伤了。”锦宝儿听到她的惊呼,飞快地跑了出来,踮着一双小脚丫,仰着小脸看谢砚凛的伤口。
“没事。”谢砚凛轻轻揉了一下她的小脑袋:“不疼。”
“疼的,流血了。”锦宝儿皱着小脸,十分心疼。大眼睛眨了眨,转身又往房间跑:“我去给王爷爹爹拿药。”
房间里有小公子的跌打药膏,是可以用的。
没一会儿锦宝儿就跑出来了,手里捧着一只小碗,碗里是用药酒化开的跌打药。锦宝儿最近一直帮谢黯捣药,她已经很熟练了。
白瓷小碗,先把跌打药掰碎了放进去,再用小药杵碾碎,倒进药酒,一直捣一直捣……
“爹爹擦药~”锦宝儿拿棉花团蘸足了药给谢砚凛擦在伤口上,再蘸,再擦!
她平常就是这样给谢黯擦药的,擦得多多的,伤就能好得快。
药带了股腥甜的香气,沈姝端起药碗闻了闻,问道:“宝儿,这是什么药?”
“顶顶好的药。”锦宝儿捧紧了小碗,朝沈姝咧了咧小嘴巴。
沈姝心中一跳,有了种不好的预感:“你在柜子里面拿的?是不是锦盒里的药?”
“是的~锦宝儿要给爹爹用最好的药。”锦宝儿点着小脑袋,很严肃地说道。
锦宝儿瞧见过,沈姝把药小心地放在盒子里,再收进柜子里。这药肯定就是最好的!
“快别擦了。”沈姝慌忙把药碗拿开,拉着谢砚凛就往井台走。
这药水直接进了血液,只怕会疯狂发作!
万一她配的药真的分量不对,把他毒死了怎么办?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