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砚凛瞧着沈姝这着急忙慌的样子,有了些猜测。
“毒药?”他哑声问。
“不是毒药,是顶顶好的药。”锦宝儿捧着药碗跟在两个大人身后,委屈地解释。
“是顶顶好的药,宝儿不急。”沈姝赶紧又去安抚锦宝儿。
“怎么啦?”拢烟赶过来了,看到锦宝儿红着眼睛,一副委屈样子,赶紧把她抱起来。
“锦宝儿做错事了。”锦宝儿捧紧了药碗,眼眶开始泛红。
“没有做错事,就是这个药……应该是吃进去,不是擦的。”沈姝温柔地解释。
“爹爹吃。”锦宝儿赶紧把碗往谢砚凛唇边递。
天啦噜!这可不能吃。
沈姝朝拢烟递眼色,柔声哄着锦宝儿:“他要先把伤口的药洗洗干净,等一会儿再吃好不好?”
锦宝儿忧心忡忡地看着沈姝,她担心自己犯了错,让谢砚凛的伤口烂掉。
她见过用错药的人,那伤口一直烂到骨头上,可怕极了。
锦宝儿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大串大串地往下落。
“不哭,我吃掉。”谢砚凛接过碗,仰头要喝。
“跌打酒怎么能喝。”沈姝抬手就捂住了他的嘴。
锦宝儿睁着泪眼,哇地一声哭了起来。所以她还是做错事了,这药不可以吃,也不可以擦到伤口上。她是不是要把谢砚凛给毒死了?她不想让谢砚凛死,她喜欢谢砚凛当她的爹爹。
“不哭,不哭。”沈姝顾不上谢砚凛了,赶紧把锦宝儿抱过来哄,“锦宝儿没有拿错药,就是药的用法错啦。”
锦宝儿转过小脑袋看谢砚凛,哭得更厉害了:“那王爷是不是快死了?”
沈姝的心咯噔一下,转头看向了谢砚凛。
药进了血液,发作得很快。他的脸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一直红到了耳根下,大颗大颗的汗涌了出来,顺着他的下颌往下滴打。
完啦!
沈姝脑子里一阵乱,他在这里发作可怎么办?满院的孩子呢!两个小宝,两个大孩子!
“锦宝儿别怕,娘亲带他去找赵大夫。赵大夫很厉害,会治好他。”沈姝把锦宝儿交给拢烟,拉起谢砚凛就走。
邢成和侍卫们在外面站着,他们听到了锦宝儿的哭声,都担心锦宝儿,所以都跑过来看了。
“马车呢。”沈姝拉住邢成问道。
“在那边,我去牵。”邢成看到谢砚凛的脸色,这才反应过来,有事的不是锦宝儿,是谢砚凛。
没一会儿马车就牵过来了,沈姝拉着谢砚凛上了马车,让邢成赶紧带着他们去找赵大夫。
“赵大夫在鑫仙湖,他说最近鑫仙湖畔的草药多。”邢成挥着马鞭,朝着城外飞驰。
谢砚凛这时已经一身被汗水浸透了,皮肤烫得厉害,沈姝的手放上去,烫得手心都在疼。
“姝儿,水……”他拽开了衣领,深深地呼出一口气。
沈姝往箱拢上看,平常这上面都放了茶水,今日却是空的。许是因为这几日谢砚凛没用马车,所以没有备水。
“邢成,抄近道。”沈姝推开马车门大声说道。
邢马用力掸了一下缰绳,驾起马车往翠微山跑。走木枕道可以最快抵达鑫仙湖,只不过会颠簸许多。
溪水潺潺声传进了马车。
沈姝撩开马车窗帘往外看,山中月色浮动,小溪朝着山下奔流。
嘶啦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