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忠娘平常肯定为人不错,所以才会让同伴如此为她奔忙,连自己的命都不顾了。
沈姝琢磨着,这几人回去岭南王在京中的府邸,只怕也难逃一死,于是让沈念霖把几人送去铺子里安顿。她的铺子有牌坊护着,官兵轻易不敢进去搜。
回到院子,只见谢砚凛不知何时先过来了,就躺在树下的竹椅上,一只手搭在额上,合着眼睛休息。
“王爷累了,宝儿要陪王爷。”锦宝儿趿着一双大鞋子,抱着一只小板凳,扑踏、扑踏地走到谢砚凛身边,小板凳一放,坐到他身边陪他。
沈姝把锦宝儿的小木桌也搬过来,她的小饭碗,小水杯,统统放好。
锦宝儿坐在小桌前,认认真真吃早饭。
碗里的每一粒米粥都吃光光,小碟子里的每一片菜叶子也吃干净。
“吃饱,长力气,打坏人。”她拿起小锦帕擦嘴巴,站起来抡胳膊。
她要练习打拳。
而且今天要练习八遍!
“哎哟,别到时候真的跑到明辉女军去。”拢烟忧心忡忡地说道。
“不会去的。”沈姝立刻摇头。
想去也不许去!
沈姝不舍得她吃苦。
“王爷睡在这里不好吧?等下晒坏了怎么办。”拢烟又看谢砚凛,回房间拿了块布出来,用竹竿撑到竹椅上方。这布是以前摆摊时用的,很旧了,上面打满了补丁,但胜在够厚实,阳光透不下去。
沈姝一阵无奈,昨儿拢烟还恨谢砚凛恨到牙痒,今天就担心他被太阳晒坏了。
他一个大男人,哪里是太阳晒得坏的。
可是拢烟也是个心软的人,所以她才会为了别人的事哭得眼睛都肿成了桃子。
此时对谢砚凛好,只怕也是想让谢砚凛放过忠娘,给她一条生路。
这一觉谢砚凛睡的时间很长,一直睡到了晌午才醒。
他睁开眼睛,只觉得头顶一片阴凉,转过头看,锦宝儿乖巧地坐在小木桌前,正抓着笔练写字。
她进步很快,字已经规整多了,纸上写着她们所有人的名字,还有新学的一首诗。
“锦宝儿累啦,要休息。”锦宝儿放下笔,揉了揉手腕,又站起来抡胳膊。
谢砚凛坐起来,一把将锦宝儿抱起来,放到了膝上。
“宝儿这么乖,写这么多字。”他托着锦宝儿的小手,给她揉捏手腕。
“王爷睡醒啦。”锦宝儿靠在他的胸前,小手往他的额上摸了摸,点头说道:“没有生病,王爷很好。”
谢砚凛握着她的手,往唇上轻轻印了印。
“宝儿乖。”
沈姝从房间出来了,方才她在房里陪谢黯念书。
“我睡了多久?”谢砚凛看向她,哑声问道。
沈姝伸出两根手指。
两个时辰。
他是太累了,所以才会一坐下来就睡着了。
忠娘的事很棘手,岭南王本就想与朝廷重新谈判,要增加封地,正好会用郑王妃的事为借口,向朝廷狮子大开口。
“喝盏茶。”沈姝把参茶端给他,摸着锦宝儿的小脑袋说:“你进去陪小公子,好不好?”
锦宝儿抱了抱谢砚凛,小脸在他的颈窝里蹭了蹭,这才爬下来,往房间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