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那批禁军都已经关起来了,明日就由砚雪卫来护卫。”卫昭捧着安神茶进来,将抓起来的禁军将领名单放到他的面前。
谢砚凛一个名字一个名字地看完,点了点头,把名单还给了卫昭。
他二人说话都靠写字,所以不怕大殿里那些考官知道他们在说什么。崔浩坐在椅子上,心急如焚,不时朝谢砚凛这边看。他受了伤,本不用来监考,可他又不得不来。
若那禁军头子供出他,他就完了。
他得想法子出去,赶紧和岭南王商议对策,让岭南王想法子杀了那人。
“崔大人。”突然,卫昭叫了他一声。
崔浩正假装喝茶,偷看谢砚凛和卫昭,被他这一嗓子嚷得一个激灵,手里的茶盏惊得飞了出去,咣地一声砸在地砖上,摔了个粉碎。
“哎呀,崔大人手不方便,其实还是不要来监考的好,还是回去歇着吧。”卫昭皱着眉,走过去捡起了碎瓷片,咣地一下丢回了桌上。
“无碍,不过断手而已,秋试乃国之大事,本官应该尽力。”崔浩装模作样地说道。
“那你不回去,就刘大人你回去歇着吧。我和王爷商量了一下,可以轮流回去洗个澡,明日开考之前赶回来。”卫昭从他身边走开,到了对面一位考官面前。
“不是不许出去吗?”考官犹豫道。
他今日也被熏得够呛,一身烟味儿,鼻子里都是烟灰。虽说带了换洗衣裳,但这里的浴池是共用的,前面的人已经搓出了半池子的灰,他实在不愿意再泡进去。
“从后门走,我们王爷也想回去,就三个一组回去,正好。”卫昭沉吟道:“你们知道的,我们王爷嗓子被熏坏过,实在难受。咱们几个都没碰过考题,明日的考题还在宫里,不怕泄露。”
“是,理解。那就下官、王爷……还有谁愿意回去?”刘大人一听便懂了,是谢砚凛想回去,但是不好独自离开。正好他也想回去洗澡,欣然允诺。
“那本官也回一趟。”崔浩支着耳朵听了半天,赶紧说话。
“你不是要效力吗?”卫昭瞥他一眼,嘲讽道:“怎么又不效力了?”
“本官这手也确实该换药去。”崔浩吃力地抬了抬手。
卫昭看向谢砚凛,冲他连比带划地打手势。
“王爷看得懂吗?”崔浩皱着眉问。别是这卫昭借打手势,故意不让他回去吧?这卫昭可不是个好东西,阴险得很。
“王爷说,可以了,走吧。”卫昭朝刘大人和崔浩拱了拱手。
“那我们先回去一趟,明日你们再回?”刘大人和身边的几人打了声招呼,起身跟上了卫昭。
另几人乐得这里没有谢砚凛盯着,可以四仰八叉地睡觉,还能说话,巴不得他们几个快走。有谢砚凛在这儿,多少是有些不自在的。
“他们去哪儿?”周侍郎巡查回来,看到几人的背影,不解地问道。
“我们王爷去喝药,崔大人去换手上的药,刘大人去洗澡。”门口值守的砚雪卫不急不慢地说道。
“哦,应该的,王爷的嗓子都说不出话来了。”周侍郎点点头,走进了大殿。
大殿里几位考官对视一眼,默契地选择闭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何苦得罪谢砚凛。他们几个都在猜,什么需要喝药,肯定是回去看他那位娇娇沈娘子了。
“想不到凛王也会如此宠爱一个女人。”有人小声感叹道。
“毕竟是男人,是男人就逃不过美人关。”有人接话。
“以前还以为他喜欢男人,那叶浸尘就喜欢跟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