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浸尘又端起一碗汤,递给了旁边的一位考生。那考生受宠若惊,激动得眼睛都红了,忙不迭双手接过汤碗一饮而尽。
叶浸尘又端起一碗汤,递给了旁边的一位考生。那考生受宠若惊,激动得眼睛都红了,忙不迭双手接过汤碗一饮而尽。
等叶浸尘和周侍郎出去了,这考生立刻凑近宁渡渊,小声问道:“你当真与叶丞相相熟?”
“兄台,睡吧。”宁渡渊没睁眼睛。
“别理他,他就是小人,入京之后叶丞相好心让他进饮溪书院,他却投靠凛王。凛王是什么人?当今第一大奸臣,挟天子以令诸侯,野心勃勃。可见这姓宁的趋炎附势,小人。”
旁边的人立刻搭话,嘴里全是对宁渡渊和谢砚凛的轻视。
宁渡渊听着他们说话,突然间就很难过。
他入京之后先见到的人是谢砚凛,他看着谢砚凛如何运玉,看着谢砚凛在码头亲自背着缆绳求下好多百姓,看着谢砚凛为了选拔天下人才,力保贫寒学子入饮溪书院。
可这一切竟成了这些人嘴里的奸臣。
叶浸尘背叛朋友,制香害人,却仍然是高光霁月的儒家之首。
更让宁渡渊难受的是,他竟然还想和叶浸尘做朋友。
宁渡渊心里堵得慌,他翻了个身,抬手捂住耳朵,不去听那些人说话。
“瞧瞧他,竟然还捂耳朵,不敢听了?”那几个说话的考生越加来劲,越说越刻薄。
“大人!”宁渡渊猛地坐起来,大声道:“这里有人触考院规则,交头接耳,互通消息,当逐出考院。”
那几人猛地怔住,惊骇地扭头看向大门。
大门大开了,几名禁军径直走到宁渡渊面前。宁渡渊也不废话,直接指向了那几人。
“考院规则,考前考后,都不得互相交谈,你们当这里是菜市场?连规则都不能遵守,可见中了榜做了官,也守不好为官之道。”宁渡渊大声说道。
大殿中一阵死寂。
“没有说话,我们没有。”那几人彻底慌了,连忙否定。
“就是说了,我听到了。”另一侧坐着的考生冷着脸说道。
“我也听到了,嘀嘀咕咕说个不停。”马上又有人附和。
谢砚凛在民间自有他的追随者和崇拜者,那些因为谢砚凛才有机会走进饮溪书院,才有机会入京赴考的学生,心里自有一杆秤。
禁军把那几个说话的直接拖了出去。
大殿里静了下来。
宁渡渊朝那几个作证的人看了一眼,躺了下去。
一瞬间,那股淤堵之气消散了不少。
……
酒楼。
沈姝趴在桌上睡着,刘昭娘和拢烟已经带锦宝儿回去了,小崔夫人和宴湘在一边坐着算帐,如何用最少的钱把考院修得漂亮。
咔嚓。
楼梯被踩响了,二人转头看去,只见谢砚凛的身影出现在那里。
他的脸上,偌大一个黑乎乎的五指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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