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买不起,想买这个秘密,得花十个人头。”岭南王竖起右掌,五指撒开转了转,“这十个头,还不能是普通人,得是他们点名要的人头。”
晋使敏锐地捕捉到了他们二字,心思一转,琢磨着开口:“他们真是神通广大,不知是何方神对。”
岭南王见晋使面色更加好奇,不免得意起来:“你还是不知道的好。”
晋使撑起身子,兴致勃勃地说道:“可否引见?我也想买些消息。”
“不能,”岭南王扒开他,又拿起一壶酒往嘴里倒:“不过我过几天大婚,那人有可能会现身,看你的造化了。”
晋使若有所思地点头:“那我可要好好焚香祷告一番,希望有这造化。”
岭南王拍了拍他的肩,皮笑肉不笑地说道:“我告诉你这么大的秘密,可见我有多重视你这位朋友。你也别忘了对我的承诺,在晋帝面前多多美,金矿永远只属于我岭南。你放心,好处少不了你的。”
“一为定。”晋使笑得眼睛眯成了缝。
岭南王坐回桌前,又拿起酒壶大口喝了起来。没一会儿,桌上横七竖八地扔了二十多个空酒壶,他往桌上一趴,彻底醉了过去。
门外走进来几个壮实如塔的随从,看了一眼晋使,这才抬起岭南王往外走。
岭南王自身功夫普通,但他有钱,请的都是力大无穷的死士。这几个随从能徒手掰断黑熊的下巴,力气极为骇人。
那日舞灯,岭南王是留了一手,没让这些死士上,否则那晚必会血流成河。
晋使看着这些岭南人离开,这才敛去笑脸,啐了一口:“蛮种。”
他正要下楼,小厮来了,赔着小心找他要酒钱。
“蛮种坐拥金矿,却连每顿的酒钱都要我付!”晋使更生气了,掏出银票往地上一扔,拔腿就走。
他与岭南王近来吃了无数顿饭,喝了无数顿酒,岭南王愣是一毛不拔,一个铜板都不曾付过。
他只是一个使臣,哪有这么多银子请岭南王不停吃喝?可这蛮种迟迟不与朝廷闹翻,他都快撑不下去了。
……
晨光还未现,各隔间的考生们都坐到了桌前,等着大试开考。
宁渡渊苦读二十年,若不是当年战乱,他早该入京赴考了。他只有一个心愿,考中,为朝廷为百姓做个好官。
鼓声擂响,考院大门轰然打开,天光倾泄而下,洒到考院每个角落。
急促的马蹄声停到了考院门口,禁军护送大太监赵元带着皇帝亲自出的考题走进了考院。
“今日考题,木枕道图。”赵元手捧少年皇帝亲手写下的考题,走到高台之上大声宣读。
很快,题目便传至了考生耳中。
“这题要如何答?是考筑桥修屋的工事?还是晋国送玉之困?”周侍郎看着纸上的四个字,不禁有些困惑。
“依我看,就该答送玉之困!那偌大的玉摆在湖边,也没什么作用嘛,劳命伤财。”
“会不会是陛下知道了当年沈家的事?这木枕道可是沈家长子亲手所做。”又有人凑近来,压低了声音,他看了一眼端坐于前面谢砚凛,比了个手势:“都知道了吧,那位沈娘子是沈丞相之女。”
“十多年过去了,沈家的事是说不清了。”周侍郎摇摇头,把考题放到了桌上,慢步走出大殿:“诸位,走吧,该去巡查考场了。”
众人跟上周侍郎,慢步往外走去。
果然,这题难住了好些人,抓耳挠腮,不知如何下笔。
卫昭站在谢砚凛身边,想了好半天,实在忍不住了,拿起笔写字问谢砚凛。
“王爷,这要如何作答?作文章?还是画图?宁渡渊那小子岂非要得状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