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沈姝,想宝儿……
想沈姝,想宝儿……
他咬了一口饼,转头看向窗外。
他得在这里关上六天,六天之后才能看到她们母女。
上回分开这么久,还是她带着孩子跑掉的那一回。
别说六天了,六个时辰他都感觉难熬。其实交出兵权,带着沈姝和锦宝儿归隐山林,做一对平凡的夫妻,也很好。
“王爷。”卫昭碰了碰谢砚凛,指着一只小瓷罐让他看。
谢砚凛把瓷罐打开,里面塞了条小帕子,上面歪歪扭扭地写了爹爹两个字。罐子里是湿漉漉的煮花生,香喷喷的。
锦宝儿给他煮的五香花生!
更想回家了。
谢砚凛拿了一颗圆滚滚的花生放在手心看,神情是形容不出的温柔。
叶浸尘正捧着一本书看,闻到香气,他抬眸看了过去,正好看到谢砚凛对着一颗花生微笑,眉头不禁皱了起来。
“原来凛王喜欢吃花生。”周侍郎笑道。
叶浸尘眸子垂下去,不再看谢砚凛。这种家人和美的日子,他以前也拥有过,只是那场大火把叶家烧没了。
外面响起了二更鼓声,学生隔间的烛火一盏接着一盏地熄灭。
穷困的学生点不起烛,得省了再省。
很快外面就静若无人之境,没人能睡着,但他们又必须睡,明日秋试关乎他们的命运,人生是起是落,全在明朝。
……
沈宅。
沈姝把锦宝儿安顿好,回到了房间。谢砚凛不在,她独自占有这张柔软的床榻,明明可以从东头滚到西头,却偏觉得这榻空旷到心里不安。
也不知那考院里住得怎么样,牛肉饼是他自己吃了,还是分给他同僚,够不够吃?衣裳呢,薄不薄……
在榻上滚了好几圈,她终是爬了起来,坐到桌前扎了几盏小孔明灯,拎着灯出了房间。
月亮悬在屋顶那盏琉璃兽头上,她架了梯子,麻利地爬到了屋顶上,搂着兽头坐下,将孔明灯一盏盏点着,往空中轻轻抛去。
“姝儿你小心些。”刘昭娘听到屋顶有声音,出来看她。
“我没事,小时候常爬上来的。”沈姝朝她笑笑,又抛上了一盏灯。
“王爷不在,你就不好好睡,赶紧下来吧。”刘昭娘被冷风吹得打了个哆嗦,于是连声催促她。
“好,最后一盏灯了,你先去睡吧,免得宝儿醒了。”沈姝轻声道。
刘昭娘往屋里看了一眼,只好先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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