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真是的,沈娘子做什么,他就做什么。”小崔夫人往织房里看了一眼,赶紧出来了。
她心里不得劲儿,见不得这么恩爱的。
“你看她们干什么,我都不看。”卫昭咧着嘴坐在小潭边,一条腿长长地伸出去,用脚尖去勾潭边水面上浮着的一只香包。
这是他昨儿挨打的时候掉的,沈姝亲手所制,里面装着驱蚊花草。
宴湘见他伸着腿一副笨样子,忍不住走过去,手里的刀往水面上一捞,把香包挑了起来。
“我是坐着不想起来。”卫昭向她伸手。
“你真是懒到家了。”宴湘白了他一眼,把香包拎到眼前看:“唷,这么精致?你一个粗人,用这么精致的香包做什么?”
“沈娘子给我们几个做的,沈娘子就是手巧,贤惠,做的香包挂身上,蚊虫不挨身。”卫昭感叹道。
“呵!”宴湘又白了他一眼,把香包扔到他的身上,转身走开了。
“宴湘将军,你今天翻了我十个白眼了,我怎么了?”卫昭握着香包,大声问她。
宴湘转过身,又冲他翻了个大白眼。
织房里,谢砚凛握着小小的织梭,轻轻地抓拉了一下。
咔吱……
“动了。”谢砚凛笑了起来,他抬头看向沈姝,问道:“我织得如何?”
“你才织一下,你要这样……脚踩在踏板上,踩下去……”沈姝站在他身后,身子低下来,握着他的手轻轻地往前推。
明明他听不见,却懂了她的意思,按照她的指挥一步一步地做。
织布机咔吱咔叶地响,眼前的布匹渐渐成形。
“男耕女织,男才女貌。”小崔夫人端着两盏茶进来,放到了一边的小桌上。
因为他们一行人过来,丝坊的妇人们已经都走了,整个丝坊就只有他们几人,这织机的声音显得格外大。
“这边织布,后面有染坊。”小崔夫人推开窗子,让他们看后面的院子。
一排一排的架子摆在外面,上面悬晾着染好的丝绸。
“每年只能出这些布,你和王爷快大婚了,这些布全给你当嫁妆。”小崔夫人扭头看向沈姝,一脸认真地说道:“姝妹妹,若你不嫌弃,我想与你、与湘儿结拜为姐妹。你是凛王之妻,我是高攀了。但我真心想有你这样的妹子。”
“当然不嫌弃。”沈姝松开谢砚凛的手,走过去轻轻抱住了她。
她还只是凛王府奶娘的时候,小崔夫人就对她很好了,虽说一开始有利益的缘故,但相处下来,她能看出小崔夫人的仗义、真诚。小崔夫人收留了好多女子,有被丈夫卖掉的,有被父亲赎钱输出去的……
这世间若女子之间都能如此互相扶持,那些恶人便欺负不了她们。
“择日不如撞日,来,我这里供着财神,我们去财神面前结拜。”小崔夫人拉着她的手快步往外走。
“做什么去?”谢砚凛跟出来,扬声问道。
“她们去结拜,你们女人也时兴结拜吗?”卫昭拿着树枝在地上写字。
“卫昭你那顿打真没白挨,我都想打你一顿,什么叫我们女人时兴结拜?你不是女人生的?”宴湘朝他挥了挥拳头,不满地骂道。
“真是奇了怪了,她今天怎么对我这么凶?”卫昭看着宴湘,费解地问道。
沈姝看看他,又看宴湘,咂摸出了些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