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姝和谢砚凛回到铺子，小崔夫人和宴湘正在里面坐着。

“听说公主府赴宴的人很少？”小崔夫人捧着肿胀的脸，艰难地张嘴。

只要有热闹看，便是脸肿了，她也想凑个热闹。

沈姝把公主府的事说了一遍，又说起了崔敏和小少奶奶的事。

小崔夫人怔了好一会儿，这才长长地叹了口气。

“可怜。”她沙哑地说道，想八卦的心思瞬间消失了。

宴湘也是一阵沉默，她入女军早，又肯下苦功练武功，算是给自己挣了条路。若她也是弱女子，说不定早被爹爹收了几两银子的聘礼，随意配给了哪个汉子。

“女人的婚事，怎么就不能自己作主呢？”她嘟囔道。

“若是女人有本事自己立女户，便能自己作主了。”小崔夫人说道。

眼看三个女人垂头丧气地坐着，谢砚凛把锦宝儿放下来，让她去和沈姝几人说话。

“哎，看到凛王，心里更得不劲儿了。”小崔夫人往后一靠，用扇子挡住了眼睛。

沈姝看向谢砚凛，心情也很复杂。

因为他很好，她竟生出了患得患失的心思。若是有一天他变心了呢？

此时的沈姝，竟再说不出以前那样的洒脱话——他走归他走，她自有路走。

情这个字，实在可怕。

让人陷进去，让人脑子发昏，让人招架不住……

“王爷我回来了。”卫昭一瘸一拐地走进来了，鼻青脸肿，耳朵也扯破了。

“这是怎么弄的？”沈姝震惊地问道。

“人就在寺里，可我刚上山就踩到陷阱了。底下有个小潭，有妇人在那里泡澡，非说我偷看她们……把我打了一顿。她们都光着，我都不敢睁眼……”卫昭委屈巴巴地说道。

“真可怜。”小崔夫人长长地叹了口气。

不知为何，她竟觉得自己没那么惨了。

这世间人各有各的惨，卫昭比她还惨。

“我可怜？”卫昭去寻说话的人，他一只眼睛肿成线，另一个眼睛瞪得比铜铃大，怔愣地看着小崔夫人：“哎唷我的妈啊，你遇到劫匪了？”

“她婆婆打的。”宴湘说道。

小崔夫人捧了捧脸，问道：“你说的小潭，莫不是在庆福寺后山？”

“对啊。”卫昭点头。

小崔夫人皱着眉说道：“她们是我的人，我在那里建了个丝坊，从山里采野蚕丝。那些妇人天天在山里走动，力气大得很，难怪把你挠成这样。”

“你在那儿还有产业？”

众人看着小崔夫人，都是一脸震惊。

这也太会挣钱了！

“你想改嫁不？”卫昭咽了咽口水，小声问道。

啪……

宴湘一巴掌盖了过去。

……

暮色四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