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句爸爸,她愣是从喉咙里挤不出来,干脆跳过。
令仪冲着盛徵州挥挥手,甜甜说:“下次见。”
盛徵州瞥一眼闻舒因一句称呼而一闪而过的不自在,轻“嗯”了声。
母女俩渐行渐远。
走到一半,令仪回头看了他一眼,又挥了挥手。
盛徵州单手抄兜看着这个画面。
久久没回神。
直到走廊尽头的光消失。
他才回神,然后走到了病房门前。
看着里面又浑浑噩噩睡着的闻箬。
脑海里却回荡着闻箬醒来之后意识混乱之下凄厉的叫喊声,一声声的“洛乔”,一声声的“洛乔不可能是自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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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几天,闻舒请了假。
腾出所有时间来跑医院。
闻箬情况时好时坏。
时间太久了,脑功能重建也需要一些时间。
闻舒知道急不得。
她一遍遍跟闻箬说她是她的闻想想,是她女儿。
闻箬表情会温柔一下,也仅仅是一下又会忘记。
除了第一天精神错乱,后面几天闻箬一直很安静看着外面发呆。
闻舒就那么陪着,与她说着这些年她的情况。
当然了,只挑好听的讲。
吃过的苦,只字未提。
这些天闻舒与护士们也聊熟了。
护士们看她要去买午饭,才凑过来说:“闻小姐,你跟你老公说分工合作啊?你白天来,他晚上来的,做女婿到这种份上,真是难得了。”
闻舒迟疑了一下看向她:“他晚上过来?”
另一个护士笑着说:“你老公没跟你说?这段时间你老公可是医院一大话题,一出现就跟个男明星似的,长的那么帅,我听说,他全身上下都是奢牌定制啊,手上的表天天换,年轻的小朋友们说,随便一块表都几百万啊。”
“天呐,这种身份地位,还这么尽心尽力,大可以交给别人办啊,还是因为夫妻恩爱才会这么上心。”
倒也不是她们八卦。
实在是盛徵州一出现太惹眼了。
其他房的病人甚至还向她们打听,想要介绍自家女儿认识认识。
闻舒敷衍的笑笑。
解释起来太复杂了,她干脆不费口舌。
只不过她确实没想到盛徵州会过来。
“我想问一下,那天是医院给他打电话通知他过来的吗?”
护士们想了想:“应该是护工打的吧,你母亲的护工,那可是高校毕业生的最厉害的那一梯队,听说日新就8k呢,护工是最先知道的。”
闻舒忽然沉默了。
话说到这种地步。
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护工大概也是盛徵州安排的。
她之前以为是vip最好病房的配套护工,现在看来,压根不是。
可这个护工。
是从她大学兼职赚钱后就一直在用的了,是婚前就被告知是vip配套服务。
距离如今,都这么多年了。
闻舒内心有震动。
她不明白,盛徵州为什么没提过。
可现如今两个人已经彻底放下以前,过问没意义。
他不说就是不想让她知道,不屑于她的感激。
闻舒耸着肩拍拍额头,转头去购置了一张轮椅。
郁家园林广宴宾客,她打算推闻箬出席。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