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厌神情冷了些许,他低头看着闻舒对他展示出来的防备和决绝,他薄唇抿了抿:“婚礼会继续,你既然知道了两家的打算,就应该明白,若没有做我的婚姻,你对保住孩子的抚养权更加没有胜算,只有你嫁给我,我会帮你,霍家有什么打算都无济于事。”
此时此刻。
他并没有把内心对盛徵州破坏了霍家和郁家婚约的猜测明确说出来,这种事,闻舒不知道才好。
闻舒忽然就看到了霍厌骨子里的某种筹谋与算计,他明知道一切,却仍旧用这件事来“劝”她。
这不是劝。
这是要挟。
“你认为我还应该多愚蠢的再把信任给你和霍家?”她反问。
霍厌知道闻舒如今已经丁点信任都不复存在,他说:“若是不照常举行,过了明天,霍家就会动用一切可以动用的程序人脉走一些绿色通道配合盛家完成令仪的转交,就算你想要用郁家来阻止,也显然效果甚微,毕竟霍家与盛家在这件事上为了各自所图谋的拧成了一股绳,捆绑在一起一致对外,郁家介入,胜算又能多几分?”
“霍厌!”闻舒动了怒。
她不可置信看着霍厌,听着他说着这种残酷的局面。
霍厌对上她眼睛,“郁家就算要有措施,这个节骨眼也已经晚了,除非郁家要豁出去所有跟两家来个你死我活的局面,小舒,那是你想要的结果吗?”
坏就坏在这个时机不再有优势。
盛家和霍家合作捆绑,哪里是能轻易被撼动的。
闻舒太明白这个道理了,霍厌是在陈述事实,却也是在变相威胁。
他给她的路只有一条。
就是乖乖嫁给他。
只有这样,他才会愿意背着霍家暗中帮她完成令仪的户口迁移。
闻舒一句反驳的话也说不出来。
不得不承认,这是事实。
霍厌看她沉默,才说:“关于令仪的事,我已经在处理各种手续,不会过霍家的手,我会帮你保住令仪抚养权,只要你成为我的妻子。”
看着闻舒变幻的神色,霍厌走向她,抬手轻撩开她颊边碎发:“安心准备明天婚礼,我会安排人明天一早接你去梳妆打扮。”
闻舒紧绷着脸,此时此刻,才算是看清霍厌骨子里是什么样的人,他同样是一个商人,在计算所有,在用最低成本去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
闻舒脊背发冷。
可她却明白,霍厌不会让这个步了。
他似乎在计较什么,在较劲儿什么。
可他没有明说究竟是为什么。
闻舒避开他靠近的触碰,转头就走。
走不通的路她不会再浪费时间。
霍厌手还在半空中,他手指微蜷,最终抄兜转头看她的背影:“明天婚礼见。”
闻舒头也不回。
她出来之后,寒夜冷意入骨。
闻舒却脚步没停,在寒风中迈着的步子快而急。
她大脑里在疯狂运转,迫使自己冷静。
一切都时机都卡在了对她最不利的阶段。
谁也不会想到会被人恶意摸黑令仪是私生女,更不会想到盛徵州会为了帮令仪洗清这种负面而对外公开身份,更没有想到霍家会和盛家临时合作,拧成了一股绳。
此时此刻,郁家就算介入,也为时已晚。
闻舒停下脚步,一下又一下深呼吸着。
她捂着胸口蹲在地上,好一会儿之后。
她猛地想起来什么。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