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她坐以待毙,被以这种事要挟去妥协,她也做不到。
若是换作以前,她确实会存着对霍厌的某些亏欠和人情而被架起来,可现如今,霍家和霍厌,都给了她沉痛的一击。
她不想就这么认了。
如今,不仅仅盛家是敌人,霍家也已经是对立面。
她想要给霍漪打个电话。
却没想到霍漪的电话先来了一步。
接起来后,霍漪声音透着愤怒和愧疚:“舒舒,我才知道令仪小宝贝的事,今天霍家有了大动静,霍家正在开家庭会议,想要把令仪当人情给盛家……对不起。”
闻舒闭了闭眼:“不关你的事。”
霍漪是霍家的旁支,哪里能够左右这些事。
霍漪同样把令仪当亲闺女,太明白若是真的被盛家抢走,对闻舒会是多大的打击和伤害。
“现在盛徵州要跟你抢,盛家也给出那么大筹码,该怎么办?”
闻舒望着幽深的冷夜,忽然说:“霍家还在聊这个事吗?”
“还在谈,因为涉及了商业上的事,他们很重视。”
闻舒深吸一口气:“你愿意帮我吗?我没有别的办法了。”
霍漪半点没有犹豫:“这本身就是霍家先不仁不义,是霍家违背了自己的初衷,你要我做什么,只要我能做到,我不会就这么看着令仪被抢走的。”
闻舒心头划过暖流,才终于起死回生:“两家共同筹谋的这件事本身就违背良心,并且不过问我这个当母亲的医院私下解决,霍家卖别人的孩子,而盛家和盛徵州背叛我在先又抢我的孩子,这种事一旦闹大,他们两家都会受到舆论冲击,所以他们只能私下秘密进行,我想要你帮我录音,把霍家所谈的证据录下来,明天我会当众闹大,只要闹大,我就能有一争的机会。”
把两家这种不体面甚至是不道德又恶毒的方式公之于众,她再顺势借着舆论导向去起诉。
这种情况下。
两家再多手段也得斟酌再三。
若是闹不大,若是没有两家私下手段的证据,这事就会难办。
只不过……
“你要是帮我,你在霍家……”
“这有什么,反正又杀不了我,本身就是霍家有错在先,我是你最好的朋友,我要是不帮你,我跟他们有什么区别?”霍漪应下了。
“别担心我,我现在就去,等我好消息。”
霍漪结束了通话。
闻舒蹲久了,双腿麻木。
她只有最后一搏了。
良久。
闻舒看着手机里何菀因的号码。
她手指僵直了许久,拨了过去。
何菀因隔了好一会儿才接起来,不过不是何菀因的声音,而是她身边的助理:“闻小姐?找何主席吗?她现在在香江出差参加研讨会,我去叫何主席。”
闻舒眼瞳动了动:“老人睡了?”
“不是,何主席跟几位外国学者在开会,不过你别担心,何主席一直惦记你的婚礼,一早催我订了明天一早的机票提前结束工作赶回去,绝不会错过的。”
闻舒沉默了一下。
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没事,明天见。”
她结束了通话。
令仪的事,她目前有办法拖一拖,可霍厌的话不假,霍家盛家统一战线的情况下,郁家会很吃亏,再者……她不想找那个所谓的父亲。
这一夜。
闻舒没睡着。
霍漪没给她回信。
直到第二天,深冬的天昼短夜长,天还呈现灰白之色。
霍厌派来的人已经到了门口。
她打开门,几个人恭恭敬敬在门口:“闻小姐,可以动身去婚礼现场做准备了,宾客会在十点左右陆续到场,您只有三个小时的准备时间。”
闻舒看得出来。
霍厌是铁了心。
他不给她拒绝的机会。
这个婚礼,他无论如何都会逼着她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