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该是这样的。
越是不得意,他便越忍不住怀念青瑶。
哪怕他落魄不得志,在青瑶眼里,他也还是那个无所不能的人。
这才是青瑶啊……
永远信他,永远仰仗他。
他又忍不住想起青瑶死那天说的那些胡话。
她说,她是世子夫人。
她还问他,肃宁侯府是不是已经成了肃国公府。
以前他只当她是失心疯,时而清醒时而不清醒,可如今再回想起那些话来……
青瑶是不是真的知道些什么他不知道的东西……
温峥长长地叹了口气,抱起匣子,转身回了书房。
再后悔也没有用了,青瑶已经死了,坟头的草都长的郁郁葱葱了。
与其指望青瑶死前那些真假难辨的胡话,不如把希望寄托在大嫂交给他的这只匣子上。
但愿里面的东西,真的能让肃宁侯府东山再起,真的能让他扶摇直上。
他不求别的,只求有朝一日,能重新将陈褚踩在脚下,把他所受的屈辱讨回来。
温峥怀揣着莫大的期望,打开了匣子。
他也终于理解了齐今曦所说的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何止是吓一跳。
何止是吓一跳。
分明是吓完一跳又一跳,心悬在嗓子眼就没落下去过。
……
清泉县。
绮绣居。
绣花针扎破了姜怡的指尖,红艳艳的血珠沁出来,落在嫁衣的并蒂莲上,洇开一抹暗色。
擎苍重伤垂危,生死未卜?
又是一滴血珠,无声无息地坠在绸面上。
姜怡的视线被泪水淹的模糊,大颗大颗的泪砸下来。
她以为苦日子到头了。
她以为她和擎苍往后都是花好月圆。
她以为她能穿着这件亲手绣的嫁衣嫁给他。
来人低着头,轻声催道:“姜二姑娘,要去的话,得抓紧了。”
姜怡深吸了一口气,抬手胡乱抹了一把脸:“去,稍等我一刻钟。”
话音落下,把还没绣完的嫁衣,连同给擎苍做的那件玄色长袍一起塞进包裹里。
姜母站在门口。
姜怡欲语泪先流。
姜母也红了眼眶,伸出手,替姜怡把散落的碎发拢到耳后。
“去吧。”
““无论结果如何,你都要好好的,娘在家里等你回来。”
“姜怡,别做傻事。”
怡儿的姻缘,怎么就这样多波折磨难。
她都忍不住开始怀疑,自己生怡儿的时辰,是不是不大好?
若是怡儿的姻缘总要这么多灾多难,那她倒宁愿怡儿此生不要再动心,好好地守着绮绣居过日子便好。
平平安安的,比什么都强。
姜怡重重地点了点头,哽咽着应道:“娘,你放心,我不会做傻事的。”
若擎苍能死里逃生,她余生愿茹素,日日供奉药王菩萨。
若……
若真的无药可医,她也答应过擎苍,要为他殓尸下葬,替他烧些纸钱,为他鬓边簪白花一载。
她姜怡,而有信。
但,无论如何,她不会做那种寻死觅活的蠢事。
“娘,等我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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