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我知道那地方很恐怖,”他低声说道,声音像是从胸腔深处艰难挤出,“我们上次差点全军覆没在那里,还损失了老陈……”
他的话语在这里微微停顿,仿佛那个名字本身便带着刺痛。
随后,他的声音虽依旧低沉,其中却透出不容置疑的坚定,那坚定如同深埋地底的磐石。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众人疲惫而紧张的面孔,仿佛在逐一确认每个人的决心与恐惧,在帐篷内昏暗跳动的光线下,他的眼神深邃如潭,映出火把不安晃动的光芒,也照亮了他眉宇间深深刻着的坚毅与忧虑。
“但我们必须回去。”他最终说道,手指稳稳地点在地图某一处,“大家看,地图上已经标注出来的这条密道——这个刚刚还看不到,在地图沾染了鲜血之后,这才显现出来,像是被某种古老而沉睡的力量唤醒的隐秘印记。这标记所指的,应该是神殿最深处,那个始终弥漫着腐朽与陈旧香料混合气息的祭坛下面,隐藏着一条被特殊符文石板和古老封印符咒巧妙掩盖的通道。那些符文在微弱光线下隐隐泛着幽绿,仿佛拥有生命般微微脉动。”
他深吸一口气,指尖沿着一条虚画的线向下移动,“沿着那条向下延伸、仿佛通往无尽地心的狭窄通道走到最深处,有一个被称为‘归骨之所’的神秘地方……那里沉睡着被漫长时光遗忘的真相,或许,正是它能解开我们一路追寻的、关于这一切的终极谜团。哪怕前路再险,哪怕要再次直面那片黑暗,我们也得赌这一把。”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又似乎在抵御提及那个名字时心头泛起的、本能的寒意与抵触,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地图的边缘,那泛黄的纸张发出细微的沙沙声,“那里应该是连接着生与死的模糊边界,是亡魂徘徊之地,也是整个亡骨镇,所有的诅咒力量的一个核心节点,甚至可以说是源头之一,是那个复活仪式必须举行的、唯一有效的关键场所。”
他深吸一口冰凉且带着浓重霉味与尘埃的空气,努力平复加快的心跳,继续道,声音低沉而清晰,确保每个字都传入同伴耳中,每个音节都像是敲打在他们的心鼓上:“在那里,在那个‘归骨之所’,我们必须把已经找到和即将找到的魍魉之骨各个部位——头骨、脊椎骨、肋骨、左臂骨、右臂骨、左腿骨、右腿骨——全部按照皮地图背面记载的特定方位和顺序,准确无误地归位到相应的、刻满诡异纹路的古老祭台上。”
他顿了顿才接着道,语气中带着一种近乎宗教仪式的肃穆:“只有完整地、精确地完成这个步骤,才能在那个汇聚了生死之力、充斥着不可名状气息的神秘之地,启动笔记中记载的那个古老而危险的祭祀仪式,最终唤醒……”
秦风稍微的传了口气,似乎有些不情愿一般,这才接着道,声音压得更低,仿佛怕被冥冥中的存在听去:“或者说,复活魍魉妖女。这是我们目前所知,打破亡骨镇这无尽循环的诅咒、找到一线出路逃离这里的唯一方法,也是笔记中反复警告‘不得有误’的最后步骤。”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