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小心点,注意脚下和周围的动静,尤其是那些裂缝边缘和废墟后面,阴影里可能藏着东西。”秦风走在最前,身体微弓,保持着高度警戒的姿态,如同在雷区穿行,不时用极低、几乎只是气音的声音提醒身后步履蹒跚的同伴。
他的目光如探照灯般不停扫视着前方坑洼的路面、侧翼倒塌的房屋骨架以及头顶那些可能藏匿危险生物的扭曲枝桠,手中那柄沾满污秽和不明黑渍的工兵铲握得指节发白,青筋毕露。
“按照地图的详细标注,再结合我之前从那些残破笔记中,拼凑出来的信息,”秦风一边凭借记忆、直觉和对地图的反复默记在岔路口选择方向,一边用仅仅能让身后同伴听清的气音,说明着那更远、也更令人心悸的最终计划,“等到我们成功获取了这最后的肋骨部分之后,我们还需要回到最初发现右腿骨的那个……阴森神殿。那是所有线索指向的终点。”
他的声音在狭窄的通道中回荡,却轻得如同耳语,仿佛怕惊动了这片废墟中沉睡的某种存在。
手中的火把摇曳不定,将他的影子拉长,投在布满苔藓的墙壁上,扭曲成怪异的形状。
“神殿?还要回那个鬼地方?那里可是有着一只想要复活的巨大的蜈蚣的!”小林差点惊呼出声,又立刻死死捂住自己的嘴,把剩下的惊叫闷在喉咙里,眼睛因极度的惊恐而睁大到极限,脸上刚刚因为活动而恢复的一点点血色瞬间褪尽,变得比之前更加苍白,仿佛所有的血液都冻结了。
他的手指冰凉,紧紧抓住自己的衣角,指节泛白,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脑海中浮现出神殿中那些扭曲的雕像和低语声,仿佛再次置身于那个噩梦之中。
那个布满诡异狰狞雕像、弥漫着无形沉重压力、每一步都仿佛踩在历史尸骨与疯狂低语上的神殿,是他踏入亡骨镇后诸多噩梦中最清晰、最不愿回忆的场景之一,光是想起就让他胃部抽搐,喉咙发干,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他甚至能清晰地回忆起那蜈蚣无数节肢,在幽暗洞穴中缓缓爬行时,反复摩擦粗糙石壁所发出的刺耳声响,那声音绵密而锐利,像是无数细针持续扎进耳膜深处,令人头皮发麻、脊背生寒。
空气中弥漫的、仿佛渗入岩壁的腐朽气息与某种甜腥混合而成的怪异气味,如同死亡与诱惑交织的迷雾,缠绕在每一次呼吸之间,如今每一次回想,都像是一把冰冷的匕首缓缓刺入心脏,让他的呼吸为之一滞,冷汗悄然浸湿后背衣衫。
秦风沉默片刻,手指轻轻摩挲着那张泛黄地图边缘被岁月磨损的卷边,他的语气带着沉重的无奈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痛楚,仿佛每个字都承载着过往的阴影与重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