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口开启的瞬间,一股积郁了不知多少岁月的陈腐、阴冷且带着浓重土腥味的空气,如同实体般扑面而来,呛得人几欲作呕。
“快进去!快!”秦风侧身让过其他惊魂未定、如同抓住救命稻草般的同伴,急促地推搡着那些紧紧的跟在自己的身后,还在因这突然降临的生机而发愣,双腿如同灌铅的一众幸存者,自己则反手握紧工兵铲,面朝来路,横跨一步,用身体像闸门一样挡在洞口与幽光闪烁的来路之间,担任断后。
他的目光死死的锁定住了就在甬道拐角处,那片不断的剧烈晃动的阴影,那里,幽光映照出无数攒动的、反射着冷硬湿滑光泽的轮廓,看不出来是什么,正如同潮水一般不断的涌来。
当最后一个人连滚爬爬、衣衫被粗糙洞口刮得嗤啦作响、狼狈不堪地钻入洞口,他立刻闪电般缩身而入,目光如同探照灯般迅速而锐利地扫过内侧石壁,立刻在靠近地面的位置找到了一处类似的、微微发光的凸起。
他毫不犹豫,将沾满汗水和岩灰的手掌狠狠按了下去,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仿佛要将这求生的开关按进岩石深处。
石壁再次发出沉重而缓慢的声响,缓缓闭合,将外界那令人魂飞魄散的密集刮擦声,与越来越清晰的、仿佛能刺破耳膜的嘶嘶声暂时隔绝在外,只留下石室内众人劫后余生般剧烈如擂鼓的心跳和拉风箱似的粗重喘息,在突然降临的、相对安全的寂静中显得格外响亮,甚至有些刺耳。
洞内并非他们想象中的另一段通道,而是一个大约十步见方的圆形石室。
这里的空气潮湿阴冷,仿佛沉淀了千百年的时光,弥漫着浓重的苔藓腥气、金属锈蚀的酸味,还有一种难以喻的、淡淡的香料腐朽后的气息,混合成一种独特的、令人不安的古旧味道。
石室中央立着一座低矮的、布满墨绿色与暗黑色苔藓的方形石台,就在那个方形石台之上,正静静的放置着一个造型古朴、边角甚至都已被铜绿覆盖的青铜盒子。
那盒子表面雕刻着繁复而扭曲的、仿佛蛇类盘绕又似古老文字般的符文,与之前那扇暗门边缘隐约可见的图案如出一辙,此刻正从那些符文的沟壑深处,透出微弱的、有节奏的幽蓝光芒,一明一暗,仿佛拥有生命般在缓缓呼吸,与石壁上紫色矿石的冷光相互辉映,在空气中交织出诡秘的光影。
石室的弧形墙壁上,覆盖着大片已然斑驳褪色、甚至大片剥落的古老壁画。
壁画的内容因年代久远而模糊不清,只能依稀辨出一群身着宽大黑袍、面容完全隐于深深兜帽之下的人形,正围绕着画面中央的某物举行某种肃穆又诡异的仪式,他们的姿态僵硬而虔诚,手臂伸向中央,仿佛在进行奉献或召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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