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眼,看了圈,缓缓放下筷子。
然后——
笑了。
“你们真以为,我在摆摊?”
屋里一静。
他慢悠悠道:“我卖的,从来就不是卤肉。”
“是‘一尝封喉’的古法秘卤,五星级酒店想请我?”
“他们老板跪着来,我都懒得抬眼。”
“月入几万?”
“呵。”
“我每天收摊的时候,账户进账都是七位数。”
“你们说的那几万……”
“连我零头都不够。”
匡文翰话一落,屋子里几十道目光“唰”地全扎在匡睿身上。
气氛瞬间凝固了。
再往下说,怕是大伯一家要炸锅了。
他们嘴上总爱呛人,可一扯到钱的事儿,眼睛比狗都亮——谁不盼着家里出个能挣钱的?
有钱不赚,那不是傻子是啥?
现在自己,怕就是他们心里头那个“大傻子”。
不过,匡睿一家自己清楚,他这小日子到底啥德行。
可他提前打过招呼:别往外说。
爹妈又不是傻的,怎么可能在这么多人面前拆自己儿子的台?
匡睿抬眼扫了一圈,嘴角一扬,慢悠悠道:“不好意思啊,一个月几万块?我还真看不上。”
全场死寂。
三秒后——
大伯母嘴张得能塞进鸡蛋,眼珠子瞪得快掉出眶。
疯了吧?
几万都看不上?还嫌少?
没人说话,空气都快冻住了。
匡睿看着他们那副活见鬼的表情,轻笑一声:“其实吧,我这小摊子,一天怎么着也能赚个五六千,生意好点,七八千不是事。
才干了半个月,已经进账三万多了。”
他故意压了点数。
可就这“三万”,已经让屋里人集体倒吸凉气。
大伯手里的酒杯直接悬在半空,抖得跟筛糠似的:“啥?半……半个月三万?”
“那一个月……不得七、八万?”
匡睿点头:“差不离吧。”
“我滴老天爷!”大伯婶直接蹦起来了,“你卖的啥啊?卤猪蹄?还是烤红薯?咋能这么赚?”
“你一个人能忙得过来吗?一天得宰多少头猪啊?”
匡睿摊手:“哪能全靠我自己?我雇了村里的兰婶和张姨,每个月开工资。”
“哎哟喂!”匡援朝一拍大腿,直接给匡睿竖了个大拇指,“你这哪是摆摊啊?你这是开公司!都开始带团队了!厉害!真牛!”
他转头就冲匡安民喊:“老二!你家这娃这么牛的事儿,你咋不早说?这不得连干三杯?”
匡安民咧嘴一笑:“必须的!今晚不醉不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