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边的盘山路比另外一侧好走,没那么多陡峭的急弯,江大川用了不到十五分钟就冲到了山下。
山脚下的路面也变成了相对平坦的戈壁砾石,皮卡的压在冰雪里的车辙印还在。
但风雪已经开始侵蚀边缘,再过一个小时就会彻底消失。
江大川开始加速,雷子举起望远镜,盯着前方。
越野车在戈壁上狂奔,时速拉到七十。
雷子举着望远镜,不断扫视前方的地平线。
“没看到人。”
“继续追。”
又跑了十几公里,天色开始暗下来。
高原的黄昏来得突然,太阳一旦贴近山脊,光线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
越野车经过路边一个锈迹斑斑的铁皮牌子,上面用褪色的油漆写着两个字。
“库地。”
雷子放下望远镜,眯起眼睛盯着前方的路面。
“川哥,他们从前面那个岔道拐进去了。”
江大川看到了,主路上的车辙在一个土路口分叉,两道新鲜的轮胎印拐进了一条更窄的土路。
方向盘一转,越野车驶入岔道。
土路坑坑洼洼,两边是低矮的山丘和荒秃秃的戈壁。
走了大约两公里。
雷子举起望远镜,突然压低声音。
“川哥,看到了,前面一个道班房,两辆皮卡停在门口。”
江大川减速,在离道班房大约一公里的地方,把车拐到一处山丘背面,熄了火。
他看了一眼天色,太阳已经完全落下去了,西边还剩最后一抹暗红。
“等天黑。”
雷子点头,开始检查武器。
江大川拿起五六式步枪,拉开弹仓,一颗一颗往里压子弹。
金属碰撞的声音在车厢里清脆而有节奏,他又把五四式手枪递给雷子。
雷子接过去,抽出弹匣检查了一遍,推回去,拉套筒。
“咔。”
然后他把手枪插进后腰,拿起猎枪,往里塞铁砂弹。
两个人坐在车里,谁都没说话。
天彻底黑了。
没有月亮,戈壁上只有满天的星星。
远处道班房的窗口亮起了橙色的火光,有人生了篝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