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清雨已经躺在被窝里了，他伸手把她揽进怀里，她顺从地靠过来，脸贴在他胸口。

姜清雨的手指在他衣襟上无意识的摩挲着，沉默了好一会儿，她缓缓开口：“兴中，你说小欣以后如果去了市里，是不是就没人陪着咱家小渔玩了？这孩子皮得很，一天到晚闲不住，要是没人看着她，指不定闯出什么祸来。”

林兴中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笑了笑：“老婆，你是担心白天没人陪她玩，还是晚上小渔要跟着咱俩睡？”

“小渔本来就是咱闺女，又不是人家小欣的闺女。”姜清雨在他胸口轻轻拍了一下，“小欣心疼咱俩，担心小渔晚上睡相不好，又是踢被子又是滚来滚去的，影响咱们休息，耽误白天的工作，这才每天晚上都带着小渔睡。你以为人家欠咱们的？”

林兴中没接话，手指在她头发上慢慢梳着。

“小渔以后晚上跟着咱们两个，那也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姜清雨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我主要担心的，还是白天。你又不是不知道，咱家小渔玩得比那几个男孩子都要疯。上树、爬墙、追鸡、撵狗，什么都敢干。我担心没小欣带着，她再磕着碰着，摔了胳膊腿，那可怎么办？”

林兴中笑了笑，把她搂得更紧了些。

“老婆，咱家闺女没那么娇气。她随我，皮实，摔摔打打的长得快。”他顿了顿，语气认真起来，“再说了，小欣就算要走，也不急于一时，至少得等过了年，开春再去。”

“到那时候，咱家小渔就上育红班了，白天有老师带着，有小朋友陪着，比在家疯玩强。晚上就咱俩带着她玩，做做游戏，讲讲故事，不也挺好？”

他翻了个身，把姜清雨整个人揽进怀里，声音放得更低了。

“至于晚上跟谁睡的问题……年前咱们就能搬进新房，到时候，小渔就可以有自己的房间了。她一个人睡，不哭不闹，咱俩也有自己的空间，也不耽误咱俩晚上的事情……”

林兴中说这话的时候，故意凑在她的耳边，热气喷在她耳朵上。

姜清雨脸色一红，轻轻推了他一把，嗔怪道：“你就惦记着这点事是吧……”

“你不惦记？”

林兴中反问道，嘴角带着坏笑。

姜清雨没说话，小脸红红的，藏在了被子里。

被窝里闷热，她过了一会儿又探出头来，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

她伸出一双小手，轻轻撩起林兴中身上的秋衣，指尖贴着他的皮肤，从他腹部慢慢往上抚摸，抚摸着他宽厚坚实的胸膛。

她的手指微凉，在他胸口慢慢划过。

大晚上的，被她这样摩挲着，林兴中的心里逐渐火热起来。

他能感觉到她的指尖在自己身上留下的痕迹，像是在弹一首无声的曲子。

他翻身将她抱住，手臂环在她腰上，收得有些紧。

由于抱得有些用力，姜清雨忍不住轻哼一声，眉头微微皱起，手指在他后背上轻轻掐了一下。

“兴中，轻点，你太用力了……”

姜清雨轻轻推着他，小声呢喃道.

她的声音又软又糯，像是在求饶，又像是在撒娇。

“怪我了？是你先挑衅的。”林兴中低头看着她的眼睛，嘴角带着笑，“老婆，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你在主动邀请我？”

姜清雨感觉到了什么，脸更红了，从额头红到脖子，连耳根都染上了粉色。

她把脸埋进他的肩窝里，没有否认，手指在他后背上慢慢划着，算是默认。

“我其实，是想让你多休息会儿的……”

她的声音闷闷的，含混不清。

“这话说的……你自己信吗？”

林兴中笑着，越发靠近。

煤油灯早就灭了，屋里一片漆黑，只有窗外的星光透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朦朦胧胧的。

他低下头，在她唇上轻轻碰了一下，她没有躲。

前半夜，注定睡不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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