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像是个急切的老母亲,想要拉回迷途中的孩子。
脸上的表情又是焦急又是心疼,额头上都冒出了一层细汗。
夏子枫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好吧,沐清姐,或许你说的对,我对林哥也不是真的喜欢。”
她点点头,声音很轻,像是在说服自己。
但她没有停,而是继续往下说,像是要把心里那些翻来覆去想了一整夜的东西全部倒出来。
“我就是感觉在他身边的时候特别安心,”她的声音低下去,像是在回忆什么,“见不到他的时候就会想他。一闭上眼,看到的全都是他的影子。安静下来的时候,耳边响起的都是他说过的话。”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窝里掏出来的。
“然而,一想到会被他拒绝,我就心里难受。”她低下头,声音有些发颤,“而且,我也不是小孩子了,我二十二岁了……”
最后几个字,她说得很重,像是在提醒沐清,也像是在提醒自己。
她虽然脸长得嫩,但她已经二十二岁,不是十几岁的小姑娘了,不至于分不清崇拜和喜欢。
二十二岁,是成年人了,知道自己在想什么,知道自己要什么。
她一字一句地解释着,像是在做一份认真的报告。
沐清尴尬地笑了笑,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她张了张嘴,想说“这的确不是喜欢”,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才怪啊!
这踏马就是喜欢!
介个就是爱情!
是那种最要命的、最让人上头的、最不讲道理的爱情!
她说的那些感觉――安心、想念、闭上眼睛全是他的影子、安静下来耳边都是他的声音……
沐清在心里骂了一百遍,但嘴上却只能说:“这的确不是喜欢……”
她说这话的时候,自己都觉得心虚。
“小夏,你得先控制一下。”她无奈地叹了口气,声音里满是疲惫和担忧,像是一个被生活磨平了棱角的中年妇女在劝一个不听话的孩子,“毕竟,如果你被林兴中拒绝,你俩以后连见面都会很尴尬。你现在在他手底下干活,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多难受。”
她顿了顿,又说:“而且,如果这件事被清雨知道,那她根本不放心你在林兴中手底下继续工作。你想想,一个天天惦记着自己丈夫的女人,搁你你放不放心?”
这话说到了点子上。夏子枫的肩膀又塌了一些,手指绞得更紧了。
“好,沐清姐,我听你的。”她抬起头,目光坚定,像是在做一个很重要的决定,“我会控制的!”
总算劝住了夏子枫,沐清暗暗松了口气。
她靠在门框上,感觉后背都湿了。
她有些后悔吃这个瓜了,吃得自己很辛苦!
一大早的,本来还想好好琢磨一下店里昨天发生的那些事。
现在倒好,脑子里全是夏子枫那张脸红红的样子,以及那些要命的话。
她拍了拍自己的脸,让自己清醒一点。
二人洗漱完后,夏子枫站在镜子前,开始精心打扮。
她换了三件衣服,最后选了一件浅蓝色的棉袄,衬得皮肤白净。
头发扎成高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一双亮晶晶的眼睛。
她拿起那只昨天晚上刚收到的包――编号‘052’的深褐色手提包,挎在肩上,对着镜子照了照,左右看了看,又侧过身看了看侧面。
她满意地点点头,这才骑着自行车去上班了。
车铃声在清晨的街道上清脆地响了两声,她的背影消失在街角……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