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黏糊糊的,秦渡胡闹了那么久,估计最后,也是直接累昏了过去,甚至没来得及给她清理。
南星跑去浴室洗了个澡出来,秦渡没被她的动作吵醒,还在熟睡。
她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已经将近凌晨一点了。
肚子又饿了,南星思索片刻,裹上大衣,拿着房卡,拖着棉衣,下楼觅食。
作为白棱山最大的度假酒店,楼下的大堂,是24小时营业。
加上旺季,即便已经凌晨了,景区灯火通明,周围还滞留了不少游客。
南星这个点跑下来,一点也不突兀。
深夜的酒店晚风裹挟着山间冰冷的雾气,吹散了身上残留的暧昧温热。
南星裹紧了身上宽松的长款大衣,衣料柔软厚实,堪堪遮住身上所有细碎的痕迹。
走廊的地毯软糯无声,隔绝了所有脚步声,只余下窗外隐约的风声,轻轻掠过整栋酒店。
酒店大堂亮着暖融融的灯光,水晶吊灯折射出细碎温柔的光晕,驱散了深夜的冷清。
前台工作人员垂着头小憩,零星几个晚归的游客拖着行李箱低声交谈,一切都平和又安稳。
南星没急着去自助餐厅,她慢吞吞地走着,顺着侧边的旋转楼梯,走向了酒店的露天观景露台。
白棱山的夜景极美,连片的霓虹顺着山势蜿蜒,像散落人间的星河,远处山林雪色沉沉,与澄澈的夜空相接,寒风带着雪水的气息,刮在脸颊上。
可刚踏上露台的石板地面,南星脚步便骤然顿住。
露台最靠外的护栏边,孤零零立着一个纤细的身影。
那是个看着不过二十出头的小姑娘,穿着单薄的白色卫衣,长发乱糟糟地披在肩头,单薄的脊背绷得笔直,却止不住地微微颤抖。
她整个人已经跨在了护栏外侧,细细的手臂抓着冰凉的栏杆,双脚悬空,身下就是十几米的高空,底下是白雪皑皑的山林,看着就叫人心惊胆战。
夜风掀起女孩的衣角,单薄的身子在空旷的露台上,脆弱得仿佛下一秒就会被风吹落。
细碎压抑的哭声,断断续续地飘进南星耳中,呜咽声压得极低,带着清晰的委屈与绝望。
南星的心揪紧,停在了原地不敢贸然上前,生怕自己一点突兀的动作,就会刺激到情绪崩溃的女孩。
她静静站在原地几秒,压下情绪,脚步轻缓,一点点,慢慢靠近。
距离还有几步远时,南星清晰地看见女孩的肩膀剧烈颤抖,大颗大颗的眼泪砸落在冰冷的栏杆上,晕开一小片湿润的水渍。
“别、别过来!”
就在南星准备趁她背对着自己,没发现她,顺势将人拽下来的时候。
女孩陡然察觉到身后的动静,猛地回头。
她的眼睛通红肿胀,睫毛湿漉漉地黏在眼睑上,脸上满是泪痕,眼眸揉得泛红,带着强烈的防备,情绪隐隐崩溃。
女孩死死攥着栏杆,指尖因为用力过度泛出青白,身体晃了晃,脚下悬空的位置愈发危险。
南星立刻停下脚步,站在了原地,双手抬起,示意自己没有恶意:“我不过去,你别乱动。”
女孩还在哭,肩膀一抽一抽的,泪眼朦胧地回头盯着南星,防备的姿态丝毫未减:“你别管我……不用管我。”
“这么晚了,我只是下来找点吃的,刚好路过。”南星语气松弛,刻意淡化眼前紧张的氛围,像是随口闲聊,目光始终落在女孩脸上:“你肯定是受了委屈,天这么冷,先下来吧,会感冒的。”
凌晨的雪风刺骨寒凉,女孩穿得那样单薄,浑身都在瑟瑟发抖,可她像是全然感受不到寒意,眼里只剩下浓重的死寂。
“感冒也无所谓……死了都无所谓了。”她哽咽着,声音沙哑。
或许是察觉南星的耐心,女孩自顾自地说着:“他不要我了,我们谈了三年,说好要结婚的,可他现在却要分手,什么原因也没有。我什么都没有了。”
南星听完她的话,额角的青筋跳了跳。
为了一个男人,要死要活的?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