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自顾自说着,新一轮的泪水汹涌而出。
她咬着下唇,哭得几乎喘不上气,身体摇摇欲坠,看得人心头发紧。
南星看着她眼底纯粹的模样,抚了抚额。
行吧……谁年轻时没有为感情拼尽全力,掏心掏肺过?
真心被辜负的委屈,付出全落空的崩溃,足以压垮一个涉世未深的小姑娘。
南星没有说“不值得”、“别傻了”这种空洞又苍白的大道理。
她说:“我知道你很难过,三年的真心和时光,不是说放下就能放下的,换谁都会疼,都会不甘心。”
女孩猛地抬眼,通红的眸子怔怔地看着她,紧绷的身体,悄然松懈了一丝。
“可是你看,”南星侧过头,指向远处漫山的灯火与沉沉血色,声音轻柔得能熨平人心的褶皱。
“这世界有那么多好看的景色,等天亮了,这里还会有日出云海。我看你也才二十岁出头吧,还有无数个美好的明天,还有好多风景没看,好多没尝过的美食。”
“你失去的只是一个不爱你的人,可你要是跳下去,失去的是你自己的一生。”
夜风撩动南星的发丝,她眼神干净,没有半分说教的意思。
女孩的哭声渐渐小了下去,哽咽着低头看着悬空的双脚,指尖依旧死死攥着栏杆,却不再是方才一心求死的决绝,多了几分犹豫与茫然。
“可是我……我也没几年了……”她小声呢喃。
南星看出她情绪平静下来,缓缓伸出手:“先过来好不好?我陪你坐一会儿,你想哭就哭,想说什么就说。”
女孩怔怔地看着她伸出的手,紧绷的脊背一点点放松,攥紧栏杆的手指,也慢慢松动了几分。
夜风卷着细碎的雪沫,簌簌打在露台的玻璃护栏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南星趁着女孩心神松动的瞬间,脚步极轻地往前探了半步,温声足够的耐心:“我拉你过来。”
她的手掌温热干燥,稳稳递在半空,没有半分强迫的意味。
女孩怔怔望着那只手,通红的眼底翻涌着茫然与酸涩,紧绷到僵硬的四肢终于有了一丝松动。
指尖缓缓松开冰凉刺骨的栏杆,身体微微前倾,借着南星轻柔的力道,一步步挪回了安全的露台内侧。
双脚踩实温热石板的那一刻,女孩紧绷的力气好像一下子被抽离,整个人轻轻晃了晃。
南星伸手稳稳扶住她的胳膊,侧身替她挡了挡迎面刮来的风雪。
站在了实地,女孩似乎平静下来。眼底的水光慢慢褪去,脸上泪痕斑驳,却面无表情,死寂又麻木。
像被冻透的白雪,看不出丝毫情绪起伏。
南星揽着她的肩膀,将她带回暖意融融的酒店大堂。
室内暖黄的灯光层层包裹过来,驱散了两人身上的寒气。
空气中浮动着淡淡的香薰气息,混杂着远处餐厅飘来的食物香气,很安稳。
南星找了大堂角落一处僻静的沙发,扶着女孩坐下,又从一旁的饮水机接了杯温热的白开水,递到她冰凉的手里。
“暖暖手。”
女孩双手捧着玻璃杯,温热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到四肢百骸,她垂着眼睫,长长的睫毛上还沾着未干的泪痕,安静了许久,才缓缓抬眼看向南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