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不知。或许更珍贵,或许……只是传闻。”林烽回答得滴水不漏。
皇帝睁开眼,深深看了林烽一眼,那目光仿佛能穿透人心。林烽坦然相对。
良久,皇帝缓缓道:“罢了。毁了也好。前朝旧物,太过惊世骇俗,未必是福。你能带回《总纲》与石板,已是大功。至于那玉盒……既已无用,便由你留着吧,也算是个念想。”
“谢陛下。”林烽再次谢恩。皇帝将“已废”的玉盒赏还给他,既是恩典,或许……也有那么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
“你去吧。好生准备,北境……离不开你。但京城,朕也需你这样的臣子。”皇帝挥挥手,语气疲惫。
“臣告退。”
退出养心殿,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
镇军大将军,靖安侯……看似风光无限,实则已被推到了风口浪尖的最顶端。皇帝的疑虑,太子的拉拢,朝臣的忌惮,暗处的敌意……从此刻起,他将面对比“天工阁”机关更加复杂、更加凶险的局面。
但他无所畏惧。
“天工”在手,宝刀未老。这京城的天,是时候,变一变了。
第一步,便是要彻底掌控北境,打造一个进可攻、退可守的坚实根基。然后……
“镇军大将军、靖安侯、北境守备林烽,于神武门外听宣――”
宦官尖细的嗓音在巍峨的皇城前回荡。
林烽身着御赐的紫袍金带,外罩明光铠,腰悬断岳刀,在无数道或羡或嫉、或敬或畏的目光注视下御道,行至丹陛之下,单膝跪地。
“臣,林烽,叩谢天恩!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