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请禁足
岁岁才四岁,又没有正经的宗室名分,即便他认下了这个女儿,封了永乐公主,朝堂上本就有不少老臣对此颇有微词,只是碍于他的皇威,不敢多。
今日若是因为这点事,就重罚皇后与魏家,那些官必定会抓住把柄,到时候所有的非议都会对准岁岁,只会给岁岁招来无穷无尽的麻烦。
他能护着岁岁一时,护着岁岁在这皇宫里不受半分欺负,可他堵不住天下人的悠悠众口。
拓跋景沉默了许久,指尖轻轻敲着龙案,眼底的戾气散了几分,显然是把太子的话听了进去。
拓跋暮见他神色松动,再次躬身,语气里的恳切更重了几分:“父皇,母后糊涂,魏家失了规矩,说到底,都是儿臣的错。”
“儿臣身为太子,本该规劝母后谨慎行,约束母族子弟安分守己,可儿臣却没能做到,才让他们犯下这等大错,触怒了父皇,惊扰了公主,这份罪责,本就该由儿臣来承担。”
他抬起头,目光坚定地看着拓跋景,一字一句地说道:“儿臣愿替母后和魏家领下这份责罚。”
“儿臣自请禁足东宫半年,闭门思过,无父皇旨意,不得出东宫半步,这半年里,朝会、政务,儿臣皆不再参与,只在东宫读书自省,以此谢罪。”
这话一出,如同惊雷炸在养心殿内。
皇后瞬间脸色惨白,浑身一颤,猛地扑过去抱住了拓跋暮的胳膊,声音嘶哑地哭喊出声:“暮儿!你疯了?!你胡说什么?!”
她太清楚这半年禁足意味着什么了。
太子已经开始上朝处理政务,在朝堂上渐渐站稳了脚跟,储君之位看似稳固,可底下盯着这个位置的皇子数不胜数。
半年不上朝,不碰政务,等于把自己从朝堂上摘了出去,之前所有的铺垫都将付诸东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