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大年初一。
听夏在晨光中醒来,指尖触及枕边,却摸到几个厚实微鼓的红包。
她怔了怔,坐起身,将那几个样式各异的红包拢到面前。
是压岁钱。
封政枭给的,红封沉稳,内里是崭新连号的大团结。
商千白给的,信封雅致,附了张手写的“岁岁安康”。
谢云澜的,是最常见的红纸包,却封得严严实实。
霍远舟的,红包烫着暗金纹路,分量不轻。
盛栖野也塞了一个,鼓鼓囊囊,上面还用钢笔画了个笑脸。
甚至司战,也悄悄放了一个在她外套口袋里,红包装得方正,带着少年人特有的认真。
她捏着这一叠红包,一时有些哭笑不得。
这几个人……把她当小孩子了?
可心底某个角落,却像被温热的泉水浸过,泛起细细密密的暖意,驱散了冬日清晨最后一丝寒意。
这种感觉……似乎不坏。
有人记挂,有人愿意用这种最质朴的方式,给予她新岁的祝福。
在这个世界上,她不再是孑然一身。
有血脉相连的父亲,有并肩作战的伙伴,有这些……让她牵挂也牵挂着她的人。
这条曾觉得漫长孤寂的路,似乎渐渐亮起了温暖的灯火。
除夕一过,年节的气氛便像被按了快进键,日子在走亲访友中倏忽而过。
年初二,听夏备了礼,与池镇岳一同出门,去拜访几位老爷子。
她给老爷子们备的是用灵泉滋养过的、品相极佳的千年人参,给奶奶们的则是她自己调配、强身健体的温补药丸。
先去的是谢家,如同当初退婚一般。
谢老爷子见到池镇岳,惊讶之后便是高兴,一时感慨万千。
谢云澜的父亲见到旧友,亦是欢喜,厅内茶香氤氲,叙旧声不断。
“云棠姐没回来过年?”听夏四下看了看,问陪在一旁的谢云澜。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