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暂时无恙。我需出门一趟,你们照顾着他。”
她和阿枭约好了,要去见萧擎荣最后一面。
“听夏,我和你一起去。”盛栖野立马凑前,呜呜呜,昨天她回来这么晚,他都快守成望妻石了。
“嗯,跟我来,有事交代你。”听夏眸光里闪过一抹笑意。
池镇岳望着她离去的背影,喉间腥甜翻涌,被他强压下去。
他仍有些恍惚。
――他竟真有个亲生女儿。
可女儿……似压根未将他当回事。
他掌权这些年,头一回这般手足无措。
究竟要怎么跟她相处――
池镇岳望向池知微,重新躺回枕上。
身体像被重物碾过,筋骨扯得生疼,他浑不在意。
“知微,”他声音已恢复几分沉静,“你需回联邦坐镇。此处我来处理。若你我都不在,恐生变故。”
池知微颔首:
“是,父亲,晚上我就离开。”
池镇岳微微颔首,指尖抚过那叠文件纸张,对裴玉道:
“去查。听夏的一切,我要知晓她这些年的经历。”
错失的十八载,他要一一补回。
无论她是否认他这个父亲。
她是青黛留予他的遗物,是他与她在这世上唯一的牵绊。
“先生,”裴玉垂首,“我已查明了,就等您醒来了。”
他早知先生醒后必问,便将虞青黛故去后,听夏随外公外婆下乡,这些年如何度日,一桩桩、一件件,细说分明。
池镇岳静听。
这位久居高位、见惯风雨的中年男人,眼眶渐渐泛红。
他没想到女儿吃过这许多苦。而他一无所知。
心口像被钝刀反复切割,绞痛难当。他面色渐白。
明明千军万马前亦能面不改色,可事关青黛,他总是这般不堪一击。
而今,他的软肋又多了一处。
“小姐的男友盛栖野,是我高中同窗。”裴玉续道,“据他所说,虞老离京前,已为小姐铺好前路。如今帝京几大世家的继承人,原都是小姐的未婚夫。”
他顿了顿:
“虽婚约皆已经了退,可眼下……他们都是小姐男友。”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