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琳在沙发里睡着了。
池知微支着额,眼皮沉得发颤。
“啊――!!!”
一声凄厉的嘶吼划破寂静。
门口裴玉、裴景破门而入。
床上,池镇岳正抱头翻滚,十指在脸上抓出道道血痕,面目狰狞,喉间发出野兽般的呜咽。
“父亲!!”池知微扑上前。
“按住他!”麦琳急喝。
裴玉、裴景一左一右制住他双臂。
麦琳取镇定剂,可针头未及刺入,池镇岳已力竭般抽搐,眼珠翻白。
“他醒了,可神智全乱!”麦琳声音发颤,“再这般下去,精神会彻底崩毁!”
池知微再顾不得时辰,抓起大哥大,按下虞听夏的号码。
那头传来惺忪睡音,夹着被扰清梦的不耐:
“喂?”
“听夏,是我,池知微。”她声音绷紧,“我父亲情况极糟,你可有法子――”
那头静了一瞬,随即清醒:
“说说具体症状?”
“醒后抱头撞墙,自残抓脸,力大无穷。”
“送他过来。南粹古巷,第三条巷子尽头。我在这里等你。”
“好!”
池知微收线转身,裴玉已背起昏迷的池镇岳。
麦琳抓了药箱紧随。
裴景冲去发动车子。
一行人冲破晨雾,朝南粹疾驰。
-
南粹小院。
盛栖野手臂环着听夏的腰,脸埋在她颈窝,含糊抱怨:
“谁啊……大清早扰人清梦……”
他盼这一上午许久了,本想黏着她说话温存,未料被个陌生来电打断。
“先起床,有人要来。”电话响时,听夏已带他闪出空间。
此刻她迅速套上外衣,将针具、药瓶一一理好。
池镇岳这症,需先用虞氏十三针压制。
待她兑出一百零八针,方能根治。不过这过程……漫长得很。
盛栖野摸过大哥大,给团饱饱下单了早餐,再忙也得用餐啊。_c